“保长,我有个打算。”
在狭小的里屋内,几个人聚成一团,文书散放在地上,有时或动笔批改两下;夏通就坐在床沿,耐心接受着心腹们的报告。
“什么打算?”
“在下今早去清点仓库的时候,发现一枚缴获的印章,是叛酋为了号令降人,特地打造的。如今可用此印伪造一份庾卫的告身,诈称从他行李里搜获,他的通敌罪名就甩不掉了。”
夏通带着几分期待的神色,点了点头:“这真是天助我成功也!能否瞒过上差的眼睛,就看这一锤子买卖了!”
“我觉得,庾卫一个小小的清吏司主事,冤枉了就冤枉了,上差急求立功,也不会特意严查,问题不大。”
“是啊是啊……”
众人正谈到欢洽之际,见帐幕外现出一个人影,立在外面禀道:“汤、汤万闯了进来,请见保长。”
“哈哈,我求之不得呢!”夏通顿时站起,整了整衣领,“他既然自投罗网,便别想回去了!诸位,我先忙着对付那厮,你们先议论着。”
说罢,挑开帐帘,冲入中堂,架了一张圈椅,盘好腿坐了:“传汤万!”他低头吹开袖上的蚊虫,再抬眼,已注视在汤万的面孔——对方不作揖,不言语,怒目圆睁。
“好气势……兴师问罪呀?”
“不错!”汤万把拳头握得颤抖,“夏通,我今日就扳开指头为你算算!你纵容侄子作恶多端,包庇亲属,是一罪;妄与参将争执,毫无尊卑之序,是二罪;扣押护送之人,浑然恶霸行径,是三罪。你夏家如此嚣张猖狂,我愈发觉得,当初打得堂堂正正、问心无愧,打得正是你夏通的脸!”
“大胆!”夏通几乎将牙蹦断,急命众保丁上堂。
“狄大人历来易于相处,但不代表能被你这小人欺负!”汤万接着喊道,“我就在你列祖列宗的眼皮底下,这么多保丁的面前,把所有事情捅出来,使你知道天理不容、阴德不祐!”
“你们怎么不动,还容他说什么胡话?抓了他!”
两旁人当即摁住汤万,汤万大笑:“我这回骂得高兴了,你们动作晚了些!夏通,我倒愿意被扣押在此,只要你把之前的人放了,算是换个人质,如何?”
夏通略觉犹豫,身旁的人进劝:“保长,要是连扣两人,事情就闹太大了,说不通了,不好向上面解释。还是放之前那个回去,缓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