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拽住那人的衣袖,好声好气地劝说:“大哥为何要走?我正盼着您救命呢!别说四千两,八千两都行呀!”
那人犹豫片刻,委实抵不过这大笔银子的利诱,只好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
而狄参将一伙人就在他们背后,其中一个魁梧的汉子将腿担在凳子上,不停扯着闲话。
庾卫悄悄睃了一眼,便有意提高声调,与那骗子说:“汤万老爷,不巧我身上未带银子,容我出店去取!”
骗子手足无措,正急剧思考着对策,忽然听后面的桌子‘啪’地一响,那壮汉几步跨上前来,揪住骗子的衣领,喷着唾沫骂道:“好你小子!又挂着老爷的名字出来诓人了!汤叔定要打你一回!”说罢,将他踢倒在地,挥起拳往实处就打,打得他边滚边叫。
“且慢!且慢!”庾卫连忙劝住壮汉,“打这几下也够出气了。况且我看他……有些身份。”
壮汉倒退半步,惊诧地打量他:“你如何得知?”
庾卫笑着从那人身上取下腰牌,在手里掂了掂:“这物件,可不是寻常人能拿到的。最近边关大战,严禁出行,经略府绝不会随意发给。”
壮汉抱拳说:“大人好眼力!实不相瞒,鄙人才是汤万,他是保长的侄儿,常借我的名姓行苟且之事,如今又险些得手,我再不打,怎解心头之恨!”
庾卫大笑:“军爷误会了,我可没上他的当!只是设了一个局,特意引您来掺和。”
“此话怎讲?”
“之前你们来的时候,他不怎么关注狄参将,反而老盯着您不放;待您谈起话来,他才放心坐下。所以我推断他是在冒充您。”
“大人真乃神人!”汤万挺身肃立,“敢问名姓?”
“在下庾卫。”
“庾卫?”旁边的狄梦明听到此处,不由得目光一震,稍作思索,站起上前。
庾卫记得他。他跟父亲是相处不错的同僚,也时常来家里坐过,但自己当时年纪小,对官场上的事一概不知,只记得父亲曾说他“办事颇懂规矩,可惜有些怯懦,瞻前顾后。”
而如今,他看起来垂垂老矣,形象憔悴、疲惫,眼睛里黯淡无光,变了许多。
“能再次见到庾大人的儿子,真是有缘分啊,”狄梦明说,“你怎么来宁夏了?”
“世叔……”庾卫刚开口,突然又一停顿,暗想:‘当年出兵剿虏,他身为武官,必定是参与的了,或许知道一些父亲身死的内情;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