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一行人沿着山路缓缓走来,白马踏着碎步,马蹄声清脆悦耳,九环锡杖在玄奘手中轻轻摇晃,发出有节奏的叮当声。
山路在前方拐了一个弯,一棵老松树下,一个道人正躺在地上。
那道人穿着灰色道袍,头发散乱,面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道袍上满是泥土和灰尘,还有几处被利器划破的口子,隐隐有血迹渗出。
他躺在那里,闭着眼睛,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断气。
听到脚步声,道人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玄奘一行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费力地抬起手,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大师留步……大师留步啊……”
银角心中暗暗得意。
他自认为这出戏演得天衣无缝,就这虚弱的呼救,一切都演绎的天衣无缝。
取经人不是善心泛滥吗?
不是慈悲为怀吗?
不是见不得人间疾苦吗?
看到他这个“受伤的道人”躺在这里,肯定会出手相助!
然后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把取经人骗进莲花洞,完成这一难!
完美!
银角大王美滋滋地想着,脸上的痛苦表情差点没绷住。
玄奘勒住马缰,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受伤的道人”,眉角挑了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翻身下马,走到道人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原来是位道长啊!”
“道长不在道观里好好待着,躺在这荒山野岭干啥?”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你躺在这里,也不怕被野兽叼走了?”
银角嘴角抽了抽,心中暗暗骂娘:看不到老子一身伤吗?
这血,这破衣服,这微弱的气息,哪一样不表明老子是“受伤”的?
这和尚眼瞎了吗?
要不是为了骗你们,老子闲得没事干躺在这破地方,又脏又晒,还有虫子爬来爬去。
银角压下心中的不满,脸上的痛苦表情更加真挚,声音更加虚弱。
“大师有所不知,贫道与山中妖怪斗法,那妖怪法力高强,贫道不是对手,受了重伤,法力溃散,动弹不得!”
“贫道在此躺了许久,不见有人经过,本以为今日要命丧于此,幸得大师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