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大惊失色,伸手去扯那帽子。
帽子虽然被扯去了,但金箍已经与她的神魂融为一体,扯不下来,摘不掉。
观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玄奘,嘴唇哆嗦。
玄奘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口中念起了紧箍咒。
咒语从玄奘口中吐出,一字一句,清晰而沉稳。
他念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那些咒语化作无形的力量,钻入观音的神魂之中,紧箍咒猛地收缩。
观音发出一声惨叫。
她双手抱头,玉净瓶从手中滑落,滚落在地。
那股疼痛不是肉体的疼痛,是神魂的撕裂,是意识深处的碾压,像是有人用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地切割她的灵魂。
观音疼得弯下腰,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佛光黯淡,法衣凌乱。
观音想要念咒解除,但紧箍咒根本没有解除之法,她想要用法力抗拒,但紧箍咒直接作用于神魂,法力再强也无济于事。
玄奘没有停。
他一遍又一遍地念着紧箍咒,声音平静如水,眼中没有杀气和恨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冰冷。
前九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每一世都从五行山下走过,每一世都死于非命,每一世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观音,就是这一切的执行者。
疼吗?
疼就对了!
洒家的前九世,比这更疼!
玄奘继续念咒,一字一句,不急不躁。
观音在地上打滚,哀嚎声在山间回荡,哪里还有半点菩萨的威仪。
那些平日里被观音点化过的生灵、受过观音恩惠的信众,若看到这一幕,恐怕下巴都要惊掉。
不知过了多久,观音的哀嚎声渐渐弱了下去,挣扎的力度也渐渐小了。
她瘫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法衣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发髻散乱,面色惨白。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个垂死的病人。
玄奘还在念咒。
观音的眼中满是哀求,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玄奘没有看她,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望向西天的方向,望向那座金光闪闪的大雷音寺。
他继续念咒,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刺入观音的神魂。
终于,观音不再动了。
她躺在地上,双眼紧闭,面如死灰,连呼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