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儿吃了第二块,第三块,越吃越快,越吃越香。
那条红鲤鱼很快便被两人吃得只剩一副骨架。
江流儿端着碗,将鱼汤也喝了个精光,放下碗,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
“苏先生,这鱼真好吃。”江流儿由衷地赞叹。
苏林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看着他那副满足的模样,开口问道:“你吃了鱼,心中可有不安?”
江流儿歪着脑袋想了想,摇了摇头。
“师父说不能杀生,不能吃肉。可这鱼不是我捉的,是渔夫捉的。肉也不是我要吃的,是苏先生做的。”
江流儿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鱼生来就是给人吃的,不吃它,它也会老死、病死,被别的鱼吃掉。被我们吃掉,至少死得不那么痛苦。”
苏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种子发了芽,长势喜人!
江流儿虽然长歪了,可他佛法悟性极深。
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十世修来的根基。
苏林说的那些话,旁人听着只觉得离经叛道,可江流儿一听就懂,一点就透,还能举一反三,说出许多苏林都没有想到的道理。
“苏先生,你说佛是什么?”这一日,江流儿坐在院中,忽然问道。
苏林想了想,答道:“你觉得呢?”
江流儿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来,目光清澈如泉:“弟子觉得,佛不是庙里的泥像,不是经书上的文字,不是和尚们念的那些经。佛在心里,在每个人的心里。”
苏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江流儿。
江流儿继续说道:“佛不是让人跪拜的,是让人做的。人人都可以成佛,不是非要出家,非要念经,非要吃斋。种地的农民,打鱼的渔夫,做生意的商贾,只要心存善念,便是佛。”
苏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这些话,你对寺里的师父们说过吗?”
江流儿摇了摇头:“没有。弟子知道,说了他们也不懂。”
他顿了顿,低下头,声音也低了几分,“弟子觉得,弟子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念经,只是念经。弟子念经,是在找东西!”
“找什么?”
江流儿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深沉:“找弟子自己!”
苏林放下茶杯,心中暗暗点头。
金蝉子转世十次,前九次都在迷雾中摸索,只有这一世,终于摸到了门。
不是佛门,是门!
江流儿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