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此前敖闰那句“坐了快万年龙王”。
这位便宜堂兄,恐怕也当了快万年的太子了。
至于何时即位,怕是遥遥无期。
他只能朝敖摩昂笑了笑,没有多言。
陆炀隐隐有种预感:日后他与天庭官员之间,怕是少不了冲突。
他笑了笑,举杯道:
“伯父的教诲,侄儿记下了。
这么说来,以后我若与天庭神灵,比如水德星君起了冲突,
揍祂一顿也无妨吧?”
敖闰与他碰了一杯,一饮而尽,而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辰儿你放心,只要你日后不公然反对天庭,真要起了冲突,那只是私下的恩怨,
明面上他也拿你没办法。
辰儿你记住,在这三界之中,名分二字,有时候比法力还管用。
你既有天道的根基,又有天庭的名分,这钱塘江的水脉,就稳稳当当地握在你手里了。”
陆炀领会了其中的分寸。
随后宾主尽欢,酒足饭饱之际。
陆炀准备起身告辞。
龙宫虽繁华,可终究不是他的地盘。
他打算即刻启程,去往钱塘江赴任。
可他刚要开口,敖闰端坐在白玉王座上,忽然抬手:“且慢。”
他轻轻拍了拍扶手,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座水晶殿:
“来人,将东西抬上来。”
陆炀微微一怔,便见殿侧水幕中,两队虾兵蟹将鱼贯而出,抬着几口宝箱,步履沉稳。
“伯父,这是?”陆炀心中已有猜测,还是问了一句。
“你此去钱塘江,是正神之位,不能寒酸了去。”敖闰站起身来,缓步走下宝座,
“我西海龙宫虽比不得天庭的宝库,但几件拿得出手的宝物,还是有的。”
他打开第一口箱子。
一道清光扑面而来,仿佛将整座大殿都染成了湛蓝色。
那是一套完整的甲胄。
龙头吞肩,鱼鳞甲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却透着坚不可摧的质感。
甲胄通体呈深邃的银蓝色,甲面上隐隐有龙纹流转,宛如活物。
“此甲名沧溟。”敖闰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
“轻便坚韧,水火不侵,寻常仙器难伤分毫。
更妙的是,它能随你心意变化大小形制,不必担心上岸后不便。”
陆炀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