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凤,入观第一日你自称小爷,且问你,可是个少年郎?”
“……当然!”
“大声点。”
“当然是!!”
“好。那便告诉我,村中时病,你能不能出一份力。”
“……什么?!”
“如此方是好儿郎。”李观棋拍拍他的肩膀头,力道不轻不重,“吃完饭,去帮玄阳道长看药。”
徐春凤眼睁睁看着总共就三个红薯,她还拿走了一个。
“等……”
他穿鞋下床,推门,夜风扑来带着农家泥腥味的寒意。李观棋正站在院中,和一个面容憔悴的陌生农妇说着什么——她把手里的红薯递了过去,农妇双手捧着,连弯着腰道谢,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一点温热,像攥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于是他又转身回了屋。
碗里红薯,外皮烤得焦香,正从裂开的口子里往外冒着金黄的瓤,软糯清甜,不难吃,但也绝对算不上好吃。
吃完抹抹嘴,他抬脚去找玄阳——而玄阳还是只黑乌鸦,让他做看药、打下手的小药童,又嘱咐他道,“每日早晨到院中先熏艾草,晚间必须沐浴换衣,将衣物蒸煮。若无必要,便在院中好好呆着,不要乱跑。听明白了?”
徐春凤点点头。
他按玄阳的吩咐分拣药材,指尖沾满了草屑与药粉,连指甲缝里都是黄褐色沫子。侧屋比堂屋要小得多,做了药房,百十种草药混在一处,气息浓得化不开,苦的涩的辛的辣的,一股脑往鼻子里钻,熏得他脑仁发胀。
干了一宿活,回屋后,地上多了两张草席,道长们都睡在地上,把床留给了他。而玄阳还在药房。
偏偏这地方比清峰观还要破,墙皮剥落,窗纸漏风,木榻硬得像块砧板,被褥扎人,连枕头里都不知道塞的是什么玩意,硌得他后脑勺生疼。
徐春凤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把自己翻累了,才模模糊糊睡去。
翌日,天还墨黑,鸡都未鸣,黑乌鸦就叫来他起床了。
一遍两遍三遍还不够,第四遍,徐春凤烦躁得狠狠蹬了两下被褥,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打定了主意要赖到底。
下一秒,被角猛地一紧,一股大力拽来,他整个人像麻袋似的,先被拖出来,再摔到地上;而后又被一把揪住衣领,往门外拖去。
“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