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凤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嘴唇相当无能的翕动了两下,“谁、谁要你背!”
他又羞又愤又恼,仿佛被踩了尾巴,猛地一跺脚,也不管腿还哆嗦着,一溜烟就往下跑。
起初还快,带着一股子赌气的劲儿,脚下生风似的。跑着跑着,那股气就像漏了的米袋,哧哧地往外。他的步子越来越乱,越来越碎,摇摇晃晃的,像个皮影人。
皮影尚能走直线,他走不了。铆足的气在这无穷无尽的山阶面前,连渣都不剩了。
他的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腿上肌肉到处都在突突地跳,每跳一下就抽一下筋,疼得他龇牙咧嘴。
两旁连能抓着的东西都没有,他开始不自觉地往没有石阶的泥坡晃去,一脚陷泥里,一脚踩在石阶上。
然后,他的脚尖磕上了某一级石阶的边缘。
瞬间,天地在他眼前打了个旋,头倒悬在脚下,树梢挂在头顶,天成了地,地成了天——而他眼前一片漆黑。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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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色将暗未暗,照在湿漉漉的农家瓦片上,积着刚停随处可见的小水坑,折射出细微的光亮。
风清轻轻带上屋门——屋内徐春凤呼吸均匀,面容舒展,暂无大碍。
“你怎么把小世子带下山了……”
“留在观里还要日日操心他的吃喝,山路本就崎岖湿滑,你膝盖最近又一直疼,少跑几趟,也能少受点罪。”
二人边说边进了厨房。灶房不大,泥墙被烟熏得发黑,却收拾得干净。
灶膛里的火光是唯一光源——虚竹守在灶台前,他是烤红薯高人,说火候很关键。
“膝盖疼?”见她们来了,玄阳点亮矮桌上的油灯和一旁的火盆,“我诊诊。”
“你最近忙,最耗费心力,我便没同你说……”
“风清,”玄阳截住她的话,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推辞的认真,“我们之间不谈这种见外的话。”
风清应声,把手腕伸了过去。玄阳并起两指搭上脉,神情平静,又好像很复杂,最后他悠悠长叹一口,“哎……许久没把过正常人的脉了。”
众人乐。李观棋也把手伸到他面前,玄阳搭上她的脉,屏息片刻,收了手,一本正经道,“我还是把风清的脉舒心一点。”
众人又乐。玄阳对风清道,“我给你熬些草药做贴膏,热敷上几日,酸痛就能缓很多了。”
又对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