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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亦望见观棋耳颈后新添的暗淤,想来腰腹更为严重,三年来,观棋为她挡了太多明枪暗箭,鞭笞杖刑,早就伤痕累累,无可谓女子洁身。那蜿蜒的青紫淤痕如同毒蛇,啮咬着舒太妃摇摇欲坠的心防。
    “罢了。”
    终究是于心不忍,舒太妃又变回了以往的淑妃,“你在宫里熬了这么些年,想出宫,便出宫看看吧。起身吧。”
    “谢太妃娘娘。”
    观棋的语气依旧四平八稳,却跪直了身。
    舒太妃触及她的脸庞,微微一怔——观棋眼底泪意浓重,虽未落下,但对于喜怒不分明之人,已犹如生死之槛。
    她的心到底是疼起来了,观棋对铮儿的不喜,就到了如此地步吗?可铮儿到底做错了什么,观棋为何要对他如此狠心?
    “观棋,我几乎从未见过你落泪。”
    “娘娘,只是风沙。奴婢的泪在爷娘相继离世时,已流尽了。”
    “……”舒太妃默然,“你这是恨圣上,也恨本宫。”
    “奴婢不敢,更从来没有一刻,对您与圣上心生不敬。娘娘曾说,皇宫小小,该知道的,总会知道。宫里的孩子没有爹娘,奴婢的干爷娘将奴婢养大成人,他们离世后,奴婢一年清明都不曾为他们烧过黄纸,因奴婢选择了圣上。”
    “无论是小七、殿下,还是圣上,无论是爷娘离世、奴婢入宫,奴婢的选择一直都是圣上。即便那时奴婢能离开皇宫,奴婢身边再也不会有爷娘,和殿下了,所以奴婢没有走。十一岁,是殿下救了奴婢一命,十三时,殿下送奴婢入宫,奴婢身边只有娘娘,得殿下教诲、娘娘护佑,是奴婢终生幸事。娘娘待奴婢好,许奴婢不循主仆之礼,就这样骄纵观棋,纵得观棋如今甚至敢顶撞您。”
    李观棋双手交叠,行叩拜大礼,“今夜观棋僭越,实为大不敬,请太妃娘娘责罚。”
    “你是该罚……”
    舒太妃叹息,而后亲自下榻,“观棋啊,你干娘得知了小七是皇子,先前将他训个狗血淋头还不够,又想着到底是个皇子,能为你谋个好枝头,几番威逼利诱,这才祸至己身。你干爷虽去了势,却是个痴情人,可惜了。”
    “……干娘不威逼利诱,干爷不是痴情人,他们便能活着吗?”
    舒太妃只微微掀了眼皮,抬起她的下巴。观棋并未避开,用那双少见哀伤的眉眼问,“娘娘,为何,奴婢能活着呢?”
    “观棋不语。”
    舒太妃为观棋擦去面上一滴的清泪。仅一滴,擦了便没痕迹了,“你干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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