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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某宫所偏殿混个守门的差事,平日见不上半个人影,说自己明年就二十了,在宫中依旧碌碌无为,没什么出息,连个对食都寻不上。
    得知观棋卧病,他日日抽空前来,送些热水炭火,陪着静坐闲谈。二人叙起从前,一同做做活络筋骨、驱散病乏的复健活动,打发了几日时光。
    李观棋这一场病,缠缠绵绵拖了足月,但也和从前一样,汤药日日服用,再配合锻炼,身子便一日日稳步好转。
    待大病初愈,该庆贺一番,祛祛病气,祥子却不见了踪影。
    李观棋寻他未果,捏诀起卦,心下隐隐不安,但更不愿草木皆兵。又过了几日,她用宫里门路暗中打探起祥子的下落——于他们这种人而言,世间牵挂本就稀薄,一辈子能有人真心记挂、不问利弊,往往也就那一个人。若此刻她不寻祥子,或是当时祥子不来看她,这世上,便再无人过问了。
    她又起一卦,不曾想,这么快就要找上福生公公。
    福生说,祥子胆大包天,当众拦截太子銮驾,金吾卫问他何人何处当值,他自报家门,与东府简直毫不相干;又问他所为何事,他支吾不语,加之先前行踪诡异、神色慌张,当场以冲撞君驾的罪名判了杖一百。
    深宫律法,自古严苛无情,凡拦驾者,除非有捅破天的冤情和确凿实证,否则皆有口难辨,退一步是冲撞储君藐视皇权,进一步是行刺国本,都难逃死罪。恰好福生当时就在一旁随侍,认出祥子是昔日太子生母娘娘宫里的旧人,因此一百重杖下去,祥子还有口气,如今半死不活地,关在金吾卫牢狱里。
    “李姐姐既亲自开了口,我自然愿意出力通融打点,保他安然出狱并非难事,但阿爷自小便告诫于我,宫里有条亘古不变的规矩,身在帝王脚下,求不祸至己身,但也别连累他人。尤其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此番闯下弥天大祸,若再不教他规矩,今日敢拦驾,明日金銮殿也闹得,别说掉了脑袋是天经地义,九族都要给他诛个干净。”
    “如此该严惩重罚。”李观棋并不偏袒,道,“还请福生公公酌情提点教化他一二。祥子打小就跟在娘娘、殿下身边,旧时常宁殿状同冷宫,只祥子一个小太监,能在宫人前撑着点体面,讨要些份例。他心底淳朴赤诚,为殿下好,却跟不上主子阔步。他并非不懂宫奴的生存门道,总觉得守着旧地,做旧人,常宁殿就还在,娘娘和殿下,总能有个过去的念想。”
    福生听得直摇头,“姐姐,小福子是外人,看得要清楚些。做奴才的,如此拎不清自家身份,甚至还挟着旧日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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