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沙尘混着血沫,断肢裂甲被卷上高空,重重砸下;浮雕崩裂,浓稠暗红的血迹顺着纹路缓慢蜿蜒。
三皇子铁甲染血,一路伏身策马,手中长剑毫不留情地掠过禁军的前胸和咽喉。终于,最后一重瓮城的轮廓在黑夜烟尘中显现,断龙石就近在眼前——
“报——四王率府兵从角门杀入,已截断后路!”
“挡本王者,死!”
三皇子沉喝一声,最后看了一眼那沉沉高悬于门洞之上的断龙石,旋即调转马头,直面汹涌而来的追兵。
刀剑相撞,火星迸裂。四皇子麾下如撞上礁石的浪头,不断撞碎在三皇子的铁甲军队前。四皇子挥剑格开劈来的长刀,嘶吼道,“三哥!你当真要不顾父皇安危,在这禁宫内大动干戈吗!”
三皇子冷眼俯瞰,未置一词。直到四皇子那点残余的兵力,不值一提,才沉声道,“他们已是强弩之末、给我上!”
局势变化瞬息,下一刻,四皇子直接被按跪在了三皇子面前。
“本王说了,挡我者,死。”
四皇子难以置信:“三哥难道要杀了我?”
“杀你?你我兄弟之情,从你踏入这道门起,便断了。这龙椅,还轮不到你来窥伺。”
“保护殿下!”
只见话音刚落,一同被押着的几名忠仆扑上,以身体为盾,为四皇子争取了一息之机。四皇子猛地爬起,向马头刺去。
“拦住他!”三皇子身侧将领大喝。
四皇子登时被挑翻,血泥土屑沾满了半张脸,血污从额角蜿蜒而下;三皇子勒马退了两步,毫发无损。
四皇子已力竭,每一次试图撑起身体时,手肘都在打滑,染满污泥的指节用力地抠着地面——都如此狼狈不堪了,还要不死心地往起爬,一杆长枪登时狠狠扫向他的腿弯。
闷声巨响,四皇子重重趴跪在地,仿佛就此,俯首称臣。
三皇子居高临下道,“四弟,我给过你机会了。”
这一句,激起了四皇子孤注一掷的狠劲。他够到自己的剑,用剑撑着颤巍巍起来,双手握住剑柄,调转剑尖,对准自己。
“谋逆乃大罪……”四皇子染满血污的脸上,尽是决绝,“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三哥,踏过去。三哥若执意……便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三皇子静看了他片刻,笑了,“我倒想看看,这一剑,你要如何用来威胁我。”
四皇子死摁着剑柄,腮帮紧紧颤抖,闭眼挤尽最后几滴泪,随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