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赤霞宗闯了十年的祸,而江家却大半都不知晓,都得归功于江挽风。
就像现在,虽然江挽风和她一样没学到什么东西,但他们一样的修为,她是菜鸡,而他只要立在那里就能让人安心。
那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普通百姓蒙冤时看见青天大老爷挡在自己面前一样的安全感。
总的来说,江挽风就像是根冰锥子里装着热血和正义,有着撞了南墙都要和南墙比一比谁更硬的气势,生起气来还有一股管你天王老子,都给老子死的戾气。
这样的人或许令旁人生惧,但当他成了你护短的哥哥,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好。
江挽风后退一步,拉开二人的距离,用一贯淡漠的语气道:“回京路上遇到应天宗的人进京抓一窝妖怪,我与他们同行,刚好看见你们被妖怪拖入幻境。”
江挽风其实自小就不喜欢这个妹妹,说不上缘由,总之哪哪儿都不顺眼,要不是清楚他那死对头和他同时下界,年纪应当相同,以他这种与生俱来的抗拒,必要怀疑她就是他那死对头。
可不知是血缘关系还是朝夕相处得久了,皱巴巴的小婴儿慢慢长开,变得可爱讨喜,他便勉强对她好一些。
后来不知何时开始,她一闯祸就喜欢来找他,还用一双水灵灵的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望着他,他也就不吝啬给她善后。
而这烂摊子一收拾就是十几年。
她进赤霞宗的那十年,闯的祸不计其数,他每个月去看她都要带足银两去给她赔偿,他但凡踏进赤霞宗就会有不少赤霞宗弟子蜂拥而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受欢迎,专门来迎接他。
其实全是要来债的。
他从来没见过比她还能闯祸的人。
云扶月也发现了江挽风身上应天宗的符纸,闻言乖巧道:“前两日收到信,以为大哥哥要夜里才能到,没想到竟提前这么久,早知道就不来看杂耍,早早就去城门等大哥哥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要让江挽风心甘情愿给她善后,嘴就得甜。
她早就发现了,江挽风非常吃这套。
果然,江挽风将她往身侧护了护,开始环顾四周。
不知是不是错觉,云扶月感觉周遭慢慢冷了起来,便又掐诀亮起刚刚被江挽风扑灭的紫荧火,虽起不到取暖的作用,但亮着也是个安慰。
既是幻境,便是可以走动的。
江挽风仍旧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二人随意选了个方向往前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