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救我,还是想替我收尸?”
影子里的暴戾气息猛地一滞。
片刻后,大手缓缓松开,冰冷的鳞片却倔强地擦过秋宁腰侧,在他皮肉上留下了一圈黑色的掐痕。
殷玄退回影子的一瞬间,禁灯库里的轰鸣声变得更重。
“沈砚舟!松手退回去!”秋宁大喊。
“老子不退!”
沈砚舟满脸是血,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散落下来,和脸上的血水、油彩混在一起,黏糊糊的一片。
但他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地箍着那盏散发着红芒的魂灯,任凭周围的碎石和阴气怎么冲击,就是不松手。
“去你的破戏园子!拿个假灯想骗我的命,今天老子非把这笔账要回来不可!”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冲着满库摇晃的魂灯和黑暗破口大骂。
秋宁看了他一眼。
在那一瞬间,他终于觉得这位沈大少爷不只是个会掏钱的冤大头了。
“好,沈总,那我今天就亏本陪君子!”
秋宁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怀里的《归灯赎契簿》猛地拍在了那盏魂灯上。
“确权收容,落账!”
“嗡——!”
账本边缘亮起一层淡淡金光。
这本老旧的账册,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到了写着沈家债务的那一页。
金光顺着血戏票烧出来的裂缝,像一根细细的钩子,探进灯芯深处。
粗陶魂灯剧烈颤抖。
灯油翻滚。
尸油、灯芯、灯座、那缕沈家血契因果,在红光和金光的撕扯下,竟然一点点分开了。
沈砚舟睁大眼睛。
他看见灯盏还是那只粗陶灯盏。
底座上“薛素梅”的名字却开始褪色,像被水泡开的墨,一点一点从陶面上脱落。
灯油里的尸臭味越来越重。
最后“噗”的一声,彻底烧干。
属于禁灯库的灯盏和尸油残渣,砸回木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而那一点属于沈家的暗红因果,则被账本卷住,拖进了书页里。
【判定校验完成。】
【“薛素梅”魂灯名实不符。】
【沈家血戏票为有效凭据。】
【玩家秋宁未触碰禁灯库核心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