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命灯温度:27.0℃→26.5℃。】
【系统警告:您已进入重度失温状态,□□纸化进度达到18%,请立即脱离危险源!】
秋宁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他大口喘着粗气,肺部却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冰针在狠狠地扎,吐出的白气甚至夹着细微的冰渣子。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借着红光看了一眼。
指甲盖边缘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皮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死白。指关节的皮肤甚至有些开裂,边缘毛毛糙糙的,一层层往下掉白屑。
纸化在加速。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处传来干涩的声响,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秋宁“啧”了一声。
他低声嘀咕:“这生意做得亏死了,才估值两千万……回去得好好瞧瞧那账本是不是泡水泡傻了。”
沈砚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看着秋宁这副快要散架的模样,只觉得心惊肉跳。
他一咬牙,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去抓那盏写着他母亲名字的魂灯。
“管它是真是假,我先把这玩意儿砸了!我就不信破不了这个局!”
“住手!”秋宁厉声喝止。
因为极度缺氧和寒冷,他的声音沙哑干涩,极其难听,但却一下子就把沈砚舟定在了原地。
“你现在碰它,就等于承认了这笔假账。”秋宁冷声道,“系统正愁找不到借口抹杀你呢。你主动碰这非法资产,守灯鬼的剪刀落下来,你连写遗嘱的机会都没有。”
沈砚舟的手指僵在半空,收回来不是,伸出去也不是,额头上的冷汗和脸上的油彩胭脂混在一起,流下一道道黑印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等死?你看看你自己的手,都快成纸扎人了吧!”
“急什么?”
秋宁靠着柱子,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做生意,最忌讳自乱阵脚。它做它的假账,我平我的账。大家按规矩来,各凭本事。”
就在这时,禁灯库中央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只见不远处,那个正在疯狂自剪影子的守灯鬼,身体周围突然泛起了一圈圈猩红色的数据光流。那些光流像是一条条红色的锁链,强行将它那柄巨大的铁剪刀从它自己的影子上拉开。
紧接着,守灯鬼身上被剪烂的红寿衣下面,无数根断裂的黑色线头蠕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