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
把宰客说得这么光明正大,也是没谁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下戏台。
刘佳和那个背包青年早就吓破了胆,戏台刚一判定通过,他们就头也不回地朝着厢房的方向狂奔而去。至于那个中年老玩家,则在黑暗中深深地看了秋宁一眼,随后身形敏捷地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我们不回包厢?”沈砚舟看着秋宁带路的方向,眉头渐渐皱起。
秋宁带他走的路,不是通往二楼厢房的木梯,而是穿过戏台后方的一条狭窄夹道,走向梨园最深处的黑暗。
“回包厢等死吗?”秋宁的声音在夹道里回荡,显得有些阴森,“赵骁占了你的位置,承接了点戏债。今晚花旦被规则限制,只能拿他开刀。但明天呢?等赵骁被彻底剥了脸,你以为沈家那点血戏票的灰烬,还能挡得住花旦几次?”
沈砚舟头皮发紧:“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平账。”
秋宁拍了拍怀里的账本。
在账本的夹页里,那张泛黄的“替唱契约”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指引着方向。而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梨园后方,空气中那股刺鼻的胭脂味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旧、发霉,甚至带着一丝腐肉腥气的阴冷。
【当前命灯温度:28.0℃。】
秋宁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半边身子几乎完全压在了沈砚舟身上。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跟自己说话,沈砚舟几乎要以为自己扶着的是一具刚从冷库里抬出来的尸体。那股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肩膀一路蔓延,冻得他半边肩膀都失去了知觉。
“喂,你行不行啊?”沈砚舟咬着牙,硬撑着没把人扔下去,“别账还没平完,你先死在我肩膀上了。”
“放心,沈总。”秋宁哈出一口白气,扯了扯嘴角,“在你的千万尾款没到账之前,阎王爷收不了我。”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了狭窄的夹道。
眼前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黑色库房。
库房的规格极大,飞檐上挂着一排排惨白色的纸灯笼。这些灯笼在阴风中微微摇晃,里面燃着幽绿色的鬼火,灯笼上还用漆黑的墨汁,歪歪斜斜地写着无数个人的名字。
有些名字已经被划掉了,抹着一道道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库房那扇沉重的木门上,横七竖八地贴满了发黄的封条。封条上的朱砂字样已经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