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脸色苍白,指着那排晃动的戏服,“所以这一架子……全是死人?”
“资产品类不同,保存方式一致。”秋宁纠正道。
他翻开账本,发现原本空白的第二页出现了一行极细的批注。
【品名:泣血青衣。】
【成色:残次品,污染度百分之六十。】
【因果评估:三百年梨园怨气。】
【赎价:需补齐缺失的‘脸面’。】
“脸面?”秋宁低声重复了一句,目光移向后台正中央那面落满灰尘的巨大梳妆镜。
镜面里,几个玩家挤在带着散漫笑意的他身后,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镜子的边缘,一个纸人观众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门边。
它脸上画着浓重的腮红,眼睛只是两个黑漆漆的点,此时正一动不动地盯着秋宁的后脑勺。
“它……它动了。”白领女人颤抖着指着门外。
原本空荡荡的戏园前厅,也开始传来了密集的摩擦声。就像是有无数张干燥的纸片在地上拖行,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秋宁挑眉:“看来第一场戏要开始了。”
他合上账本,不紧不慢地走到梳妆台前,随手抓起一把干枯的油彩。
赵骁从后台深处跑回来,脸色黑得厉害:“前门被堵死了,那些纸人全站起来了!它们把台子围得水泄不通,手里都拿着红签子。”
“红签子是点戏的意思。”角落里那个一直擦鞋的中年人突然开口,“第一场是试演,必须有人要上台。”
赵骁本能地看向那个背双肩包的男生。
“让他去!”
男生吓得瘫倒在地上,拼命摇头,“我不行……我不会唱戏,我上去会死的!”
“赵先生,你的记性似乎不太好。”秋宁指尖在算盘上轻轻一拨,“你现在欠我三百万。你每做一个降低通关率的决定,都是在损害债权人利益。”
“那你说怎么办?”赵骁怒吼道,“总得有人上去!规则摆在那儿,不演就大家一起死!”
秋宁没有回答他。
与此同时,镜子里的纸人观众已经增加到了三个,它们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慢慢向镜中的秋宁伸出手。
视觉错觉下,仿佛下一秒就能碰到他。
“沈总,带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