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触碰到喇叭的瞬间,那台留声机突然发出诡异的“咔哒”声,随后一根带着干涸血迹的生锈唱针缓缓落下。
女人凄厉空灵的戏腔毫无预兆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炸响。
那腔调哀婉到了极致,却又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恨意,打手只觉得有个看不见的女人趴在自己的耳边,哀怨地泣诉。
“怎么回事?这破玩意儿怎么自己响了!”
打手惊恐地想要缩回手,可他的掌心却像是被勾住了一样,死死粘在喇叭口上。任凭他如何疯狂甩动,甚至连皮肉都拽得变形发青,也拔不出来分毫。
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从留声机的底座缓缓渗出,顺着地板缝隙蔓延。一股腐烂了不知多少年的血腥味,瞬间充满了整个铺子,甚至压过了雨水的霉味。
“救命!周哥!救我!我的手……我的手在往里陷!”打手失声尖叫起来。
下一瞬,他的脸色迅速变得青紫,惊恐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就见他的脖颈上隐约浮现出一圈细细的黑线,正在一点点勒进他的肉里。
另一个打手见状脸色巨变,刚想上去帮忙,留声机里的戏腔却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
“砰!”
柜台上的玻璃杯被尖锐的声波齐齐震碎。
两个打手捂着耳朵倒在地上疯狂翻滚,嘴里溢出白沫。
周哥也吓得脸色惨白,连退了好几步,重重撞在门框上,只觉得双腿发软。
他色厉内荏地大喊:“秋宁!你搞什么鬼!赶紧让这东西停下!”
秋宁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路过自己影子时,那黑沉沉的影子微微晃动了一下。
“我都说了它脾气不好,你们非不听。”
秋宁随手从柜台的香炉里抓起一把香灰,走到留声机面前。
“姐姐,这几个人虽然嘴臭手贱,但因果还没到头。给我个面子,别在我的店里闹出人命。”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搞卫生真的很麻烦,我还没钱买新的拖把。”
秋宁说完,将香灰撒在旋转的唱盘上。
唱针剧烈跳动了两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并未停止。他皱了皱眉,又补了一句:“归灯屋地界,未经许可擅动因果者,封。”
戏腔这才不甘地嘶鸣一声,缓缓平息。
打手猛地脱开身,瘫在地上剧烈喘息,发现自己的手掌心留下了一个螺旋状的黑红唱针印记,怎么搓都抹不下去,像是被烙进了皮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