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寅上下打量着她的脸,鬓边还有水滴没擦干净,湿漉漉地贴着白嫩的面颊。
他的视线像炭炉上的一滴焦油,宋云辞被隐秘的紧张包裹住,昏暗之中,空气似乎也变得稀薄了,被他入侵。
他的存在感太强烈了。
宋云辞逐渐招架不住,别开脸:“一会儿就要睡了,不需要燃烛灯。”
“我就说,将军府不至于克扣你房里的东西。”秦寅忽然站起身,隔着圆桌,手撑在桌上,凑到宋云辞面前,伸手摸一把她细嫩的脸。
宋云辞蓦然抬头,桌下的手攥紧,用微痛的感觉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
普通男子被另一个男子摸一下,应该作何反应?
宋云辞微恼,挥开他的手:“你做什么!”
“吃什么保养的,比女子还嫩。”秦寅嘀咕一句,坐回去。
“别动不动拿我与女子相比,你知道我介意这个。”宋云辞垂下眼,装作不悦。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生我的气。”秦寅也拿不准她是真气还是假气,但她一向是好脾气的那个。
“父王赐了四个美人给我。”
宋云辞这才明白他为何突然过来,原来是心气不顺,她并不想与他讨论这个,在画舫上,已经被他无遮无拦的话惊到了。
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陛下体恤殿下,你身边原该有人伺候着。”
秦寅道:“你果真如此想?”
宋云辞敷衍地应了两声,把肩上的披风拢了拢:“夜已深,殿下自便。”
秦寅一时也来了脾气,冷声道:“你当我稀罕你宋家。”没等宋云辞说话,甩袖离去。
秦寅离开将军府,直接去了大理寺牢狱,韩文俞还在审理卷宗,点灯熬油。
同时来的还有遮遮掩掩的三皇子,披着一件玄色带帽兜的风衣,从头盖到脚,低着头,身前两个侍卫引路,一路行色匆匆。
“好巧。”秦寅突然出声,吓得三皇子浑身一僵。
秦寅慢悠悠走上前,手搭上他的肩:“三殿下来此是要做什么?”手指将玄色帽兜掀开,露出一双惊惧的眼。
三皇子身量与秦寅不相上下,但身形瘦小,又年长许多,显得沧桑了些,两撇小胡子不浓不淡,狭长的眼睛藏着太多阴私,看上去阴桀浑浊。
“四……太子殿下……你为何来此?”三皇子面颊抽了抽,努力控制表情。
秦寅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