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没说完。
“有桐娘相守足以,不敢相弃。”宋云辞的语气不急不缓,丝毫不怕惹他不快。
秦寅一时无话,心底那点微妙滋味,说不上来是松一口气还是堵心。
他方才刻意观察,宋云辞没有片刻迟疑,从头到尾,对屏风那边的女子没有掺杂半分欲念,不该看的,一眼都没多看。
可转眼那股气就涌上来了。
不就是个丑妇,值得他如此护着?如今她是什么身份?满都城的女子挑着娶,偏偏要守着家里那个,情深义重的让人心烦。
“你倒是深情。”
宋云辞装作听不出他话里的不爽快。
心头梗着一根刺,秦寅就像找她不痛快,换个姿势,单手撑着两人中间的案几,凑得几乎贴在宋云辞耳边。
“说起来,你平日忙于公务,又身子单薄,沉疴缠身,可得好好保养。”
宋云辞僵坐在原地:“多谢关怀。”
秦寅脸上笑意更深,舌尖滚了一圈,把话压低了说:“毕竟,有些事……力不从心也是常有的,不必强撑。”
宋云辞脊背更僵硬了。
秦寅浑然不觉,悠悠然道:“我也是为你着想,床笫之欢固然重要,可底子要是亏空了,就补不起来了,你说呢?”
宋云辞不敢转头与他对视,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听闻有些人,图一时之快,什么虎狼之药都用,强行行事,折腾一通,到头来伤了根本,得不偿失。”秦寅语气越发往不可言说的地方去。
宋云辞耳根通红,像是浸了水的宣纸,不可抑制地蔓延到脸颊脖颈,嘴唇颤了颤,辩解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反驳?怎么反驳?
秦寅见她不出声,面前的绯红印在眼里分外好看,眼底掠过一丝畅快。
重新靠回椅背上,语气恢复悠闲从容。
湖上偶尔有几只小鸟飞过,宋云辞喝了一肚子茶水,见秦寅闭眼小憩,想出去透透气。
站起身,秦寅突然出声:“去哪?”
“有些闷。”宋云辞胃部不适,头也晕乎乎的,如她所料的晕船了。
秦寅睁眼瞧她,也发现她面色有些白。
“哪里不舒服?”
一阵风吹过,画舫跟着漂浮晃动,宋云辞立即捂住嘴,快步朝后舱走。
脚下一软,步子有些踉跄。
秦寅跟上来扶住她,低声问:“到底哪里不舒服?”
宋云辞摇头,手捂着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