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一口清润的茶水,韩文俞回道:“单侍郎提出要见三殿下,后将所有罪证都一己揽下,账册的事却闭口不言,无论如何都问不出。”
“单侍郎嘴硬,你费心了。”秦寅只有面对宋云辞的时候才会放松,对其他人,太子威严不容轻视。
“都是下官该做的。”韩文俞脊背挺直:“下官斗胆揣测,账册或许在三殿下手上,单侍郎知晓账册的去向。”
秦寅手指从帷幔上划过,掀开一角,风吹进来。
“账册涉及私贩官盐,区区一个单侍郎不敢冒这个险,能让他以命相护的能有几人?就算舍去单家几十口的命,他也不会说出账册的事。”
韩文俞手心渗出薄汗,这件事若真如太子所说,背后牵扯私贩官盐,还与三皇子有关,是否继续查下去,还需请示圣上。
秦寅视线转向窗外:“账册这东西太过要紧,单侍郎不敢说,三皇子手上握着要命的东西,定然也不会好过。”
“前些日子父王因几位御史发了火,韩大人禀复此事时,多留心。”
韩文俞不是初入官场的愣头青,自然懂得如何将此事上奏:“下官明白了。”
圣上只叫大理寺彻查齐怀忠被刺杀一事,至于其他的,非他能决。
秦寅在宋云辞那里并未睡好,浑身酸痛,她床榻上始终有一股淡香,床榻又太软,软枕锦被像是陷进棉花里,对他来说很不习惯,一整夜睡得别别扭扭。
宋云辞多年来走得是御前红人的路子,为人清冷孤高,从不与朝臣或世家子弟往来,即便有上门递拜帖的,也以身体不适为由拒了。
初春宫中设宴赏花,这才不得不出席。
宋云辞穿着一身锦缎碧色袍,白玉冠束发,面色淡淡,出门前吃过一碗杏仁羹,暂时垫了垫肚子,知道宫中宴会盯着她的眼睛太多,一举一动都要更留心。
宴会设在御花园前的看台上,春意爬上枝头,嫩黄的迎春花沿着假山石垂落,粉白的杏花在微风中摇曳,数十张案几上摆着酒水和精致菜肴,青色酒盏晶莹剔透。
承乾帝坐在南面主位,面朝御花园全景,穿着赭黄衮服,绣有龙纹,衣袖上金线勾勒,灰白的鬓发,看上去精神很好,身边刘全公公近身服侍。
太子坐在东首第一位,枣红常服衬得面如冠玉,目光扫过场中时,落在宋云辞身上,带上一抹笑意。
几位皇子依次而坐,三皇子面色看上去有些冷,手指摩挲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