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激动坏了。
周佳媚许久没活动的身体反应有些迟钝。
“我去叫医生来。”
周夷正要起身,手腕突然被牢牢抓紧。
目光下垂,那是一只皱纹斑驳的手,皮包骨,骨节清晰锐利。
她的眼睛仿佛在说话,周夷顺着力道坐在床头,耐心等待。
“我……想出院。”周佳媚艰难地说出了四个字。
“医生说你……”
周佳媚闭上眼,摇摇头,像是在说她不想听。
“好冷……我想回家。”
周夷以为她是真的冷,连忙给她盖好被子。
她一脸委屈,像足了想家的孩子。
瞧着眼前的一幕,周夷跟着哽咽了,她看向母亲祈求的目光,心软答应了。
“我们明天一早回去。”
周佳媚点点头,枯黄的唇淌出一抹生硬的笑。
翌日,天刚擦亮。
周夷感觉有人在拍她的脑袋。
她抬起头,只见周佳媚笑着,精神比昨晚好多了。
“妈,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睡得已经够多了,我们不是说要回家吗?”
她真的越来越像个孩子,周夷想,难怪会有老小孩这个词。
周夷看了眼时间。
“现在还早,结算的护士估计还没上班。”
“出院手续可以晚点办,不急一时。我饿了,我们去喝早茶。”
她入院时缴了不少押金,有多没少的程度。周夷没多想,采纳了她的提议。
石尾附近有家街坊开的茶楼,开了四十多年,比周夷大了两轮,店面很小,但味道不输大酒店,价格也实惠,周夷还在读书时,只有考到好成绩,周佳媚才会带她来。
茶楼没变,还是老旧的装潢,店内包浆的木质桌椅包含岁月沉淀,一坐下去,椅腿咿呀作响,稍微一动,就会跟着幅度左右晃,这时只需往前挪一挪,它就会像正常的椅子一样,稳稳的立在地面上,你很难再怀疑它是一张随时倾颓的椅子。
两人刚落桌,就有街坊看到周佳媚,上前关心她的病是不是好了。
“我这精神你们还看不出来?”她是这么回答的。
不得不说,周佳媚的精神面貌不像个病人,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街坊纷纷道喜,周夷看着周佳媚脸上久违的笑容,也跟着提起了嘴角,真希望事实如她所言。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