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背影就好像是在伤心的依偎着恋人,比人还高的白色桔梗花墙拥簇着她,厅内璀璨的灯光也落在她身上,却任然驱不走她的哀伤。
她是滴进雪里的墨汁,无需言语便足以让人确信她和死者的感情有多么的深厚。
这下众人都不需要再问裴灿“她是你哪个哥哥的伴侣”这种问题了,答案显而易见。
裴仲柏最先回过神来,虽然还在气头上,但毕竟对着外人,脸色缓和了些:“这是怎么回事?”
他扯了扯刚才弄乱的衣服,瞪了眼裴灿,又转过头来看向月逢。
“小灿,你话可不要乱说,这到底怎回事?”陈幽莲也终于挤到她儿子身边,着急的挽着他胳膊掐了把,疯狂给他使眼色。
她正在为裴灿争取裴优的那笔遗产呢,还有以后裴家的家业,这节骨眼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嫂嫂,那她惦记的钱岂不是要打水漂了?
她着急,裴灿却嬉皮笑脸的把手抽出来,不着调的往旁边的桌子上一靠,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口。
又朝月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本来打算出海夜钓的,路过铃兰广场时看到她被几个黄毛堵着,我瞧她漂亮,想英雄救美来着。”
“没想到她竟然是来奔丧的,好巧不巧,对象还是我大哥,我好人做到底,就把她带过来了。”
“哎呀,口说无凭的事你怎么能当真呢,随便在大街上遇见个人说是你嫂嫂你就信了?”
陈幽莲打了个哈哈,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在她儿子胳膊上又拍了一巴掌,佯装嗔怪:“我就说你这孩子天真,容易被骗,怎么能没搞清楚就把人带来呢,这年头骗子很多的,谁知道是不是想来骗你哥的遗产的。”
嘻嘻,恭喜你猜对了~月逢忍不住在心里为她鼓掌,表面上却依旧装作没听到,铁了心扮演一个刚死了老公的伤心寡妇,哭的肩头轻颤。
反正,自有人会为她解释。
因为这都是她精心安排好的。
数天前她带着两个小弟下船,就是去裴优生活的地方调查去了。
她很幸运,这位早死的大画家是个孤僻寡言的人,独自住在一栋郊区的别墅里,平时除了扔垃圾以外几乎从不出门。
他举办过画展,但也从不露面,就连画廊的经纪人也只跟他在线上联络。
没人见过他的长相,他也把自己活的很独,如果不得不出门,也会用帽子口罩围巾等东西把自己围起来。
月逢偷偷潜进过他家里,里面除了画就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