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澜瞧着外头暗沉的天色,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树枝掩映下的山洞,虽简陋,却也干净。
靠里处,是一堆厚重的杂草,杂草之上是一床暗红色的褥子,此时上头躺着一名男子。
男子浑身湿透,无声无息的。
谢清澜只是出来寻个药草,却不小心救了个人。
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给拖进山洞,刚拖进来不久便下了雨。
忽然,那名男子的眼睫颤了颤,下一瞬,眼睛便睁开了。
谢清澜坐在离他不远处的石阶上,见状,身子转向洞口方向,摆出一副随时要跑的样子。
天知道她救的倒底是人还是鬼。
要不是看在他骨相俊美的份上,她大抵是不会出手的。
男子缓缓坐起,眼睛茫然四顾,对谢清澜视若无睹,只安静坐在那里。不吵不闹,也不说话。像被什么定住了一般。
谢清澜顿了顿,试探地伸出手,朝着男子的方向挥了挥。
男子没有任何变化。
她震惊出声:“你,你看不见?”
男子眼睛转向她的方向,微微闭了下眼,不慌不忙地问:“你是谁?”
身处陌生的境地,还能淡定如此,谢清澜顿时觉得眼前男子并非等闲之辈。
她道:“我是云舒,你的救命恩人。”
她没傻到报出真名,只以母亲的姓,加上随意的一个舒字,反正男子失明,以后,怕是没有再见的机会。
她虽是丞相之女,但也只是担了虚名,十二年前母亲病逝,父亲同意了魏姨娘的请求,让她到寺庙为母亲祈福。这一祈便是十多年,其间谢家对她不闻不问,恍若她死了一般。
幸亏有外祖一家,否则,她现在恐怕早已成了一堆白骨。
男子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对于“救命恩人”并未表现出多大的感谢之意。
这令谢清澜稍有些不快,她上前几步,站到男子跟前,低头俯视他:“你是何人?为何如此狼狈?我略懂医理,刚才帮你诊过脉,你体内中毒,”她瞧眼外头的天色,“你身体虚弱,从崖上坠落到河水里,恰巧我路过,将你给救了上来。否则,你必死无疑。”
她慢条斯理地阐述自己救他的过程。若不是遇到她,他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中毒后坠落江水里,只能是死路一条。
她是真的“救”了他,在岸边看到他时,她便诊出他中了一种奇特的病毒“蜜饯”。之所以叫“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