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他的影子消失,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她才发现自己走进一栋老式楼房。
外面烈日炎炎,楼道里却阴森森的,带着常年潮湿的霉味。
那水泥浇筑的石阶上印着道道脚印,墙壁上也被人蹭出几道鞋印,上面还留有小孩幼稚的涂鸦。
乔云之往上走,胳膊就被人狠狠一撞。
“眼睛没生的。”来者臭骂一句。
那是个大婶的声音,夹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怎么这人说话这么难听?
乔云之愣在原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不好听的话,她总觉得自己很难消化,像是吃了一口干噎的压缩饼干。
“你说话怎么……”她鼓起勇气,正要转身,手却被人牵住。
苏恒轻轻一拽,朝她摇摇头。
“刘姨啊,午饭吃了吗?”他用方言唤住那大婶。
那大婶语气也轻快起来:“吃了吃了,你也赶紧去吃。”
“对了,这女的……女朋友啊?”
“不是,只是朋友而已。她放学回家爸妈还没来接,去我家待会儿。”
“啊,果然是好后生。去吧去吧。”大婶笑了几声,也便朝楼下走去。
苏恒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好了,别跟她计较,继续上楼。”
每层楼的走廊上都挂着五颜六色的衣物,有一对男女站在走廊边上抽烟。
见到苏恒来,女人的眼睛亮起来,朝他招呼:“诶!这不住四楼那个小伙子吗,我和我男人刚做了午饭……”
老式空调机的声音嗡嗡的,吞没他们的声音。
苏恒叹口气,摆摆手朝他们示意,转过头看向乔云之。
他指指乔云之的行李箱:“我给你扛上去,这里人多眼杂,说不定有人顺手牵羊就给你牵走了。”
乔云之皱起眉,把那行李箱捏得紧紧的。
她自诩怪力少女,没放什么东西的行李箱在她手中不过是个大包包而已。
可她还是埋怨道:“我爬了两层你才跟我说啊。”
“啊,呃,这……”他眼珠子一转,傻笑起来,“你初中的时候不是天天说自己胖嘛,我这是在给你做有氧。”
“这样,你就能瘦下来了啊。”
什么叫给自己做有氧?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将行李箱往他手里一放,拎着那碗面,死死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