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要当和尚。
“不剪不剪不剪!”李昭两只手死死捂着脑袋,身子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拒绝的意志坚决得像一块石头,“孤不剪!孤的头发是父皇母后给的!谁都不许剪!”
理发师举着剪刀站在原地,尴尬地看了看李昭,又看了看肖妤,用眼神询问:这娃是您亲生的吗?这反应也太激烈了吧?
肖妤没有理会理发师的眼神,而是蹲下来,和李昭平视。她的表情比之前认真了一些,没有笑,也没有生气,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
“李昭,”她叫了他的全名,语气不重但很稳,“你听我说。”
李昭捂着脑袋瞪着她,眼眶里又开始蓄泪了,但嘴唇抿得紧紧的,忍着没哭。
“这边的男孩子,都剪短发,”肖妤指了指外面,“你现在走出去看看,路上所有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留长头发的。你留着一头长发出去,所有人都会用奇怪的眼神看你,你会变成异类。”
李昭的嘴唇抖了抖,倔强地说:“孤不在乎!孤又不是这边的人!”
“你说得对,”肖妤点了点头,“你现在不是这边的人。但你要在这边生活一段时间,至少一百八十天。这一百八十天里,你要吃饭、要睡觉、要出门、要见人。你的长头发,你自己会洗吗?”
李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在宫里,他的头发是小德子和翠屏两个人一起打理的。小德子负责用温水把头发浸湿,翠屏负责抹上桂花油,仔仔细细地揉搓,再用清水冲干净,最后用柔软的棉布巾绞干。整个过程要小半个时辰,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他只需要坐在那里,该玩玩,该吃吃,什么都不用管。
现在小德子不在,翠屏也不在,他身边只有一个连筷子都懒得喂他的女人。
她怎么可能帮他洗头?
“我不会帮你洗头,”肖妤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打消了他最后一丝幻想,“你自己也洗不了。长头发不洗就会油,油了就会痒,痒了你就会抓,抓了就会掉头皮屑,头皮屑多了就会很难看。而且你现在这个头发,连束发都不会束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