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全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传旨了。
皇后站在皇帝身边,她没有在想什么军国大事,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天幕里那个被绑在奇怪椅子上的小小身影。她看到昭儿的小手攥着那些带子,指节都发白了;她看到昭儿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明明害怕得不行,却倔强地不肯哭出来。
她的眼眶又红了。
“陛下,”她的声音轻轻的,“昭儿在害怕。”
李承昭的手微微一动,侧头看了一眼皇后,又转回去看天幕。他看到了儿子发抖的小手,看到了那张绷得紧紧的小脸,看到了那双瞪得大大的、写满了不安的眼睛。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玉佩。
他想把他的儿子从那辆可怕的铁盒子里抱出来。他想把他抱在怀里,告诉他不要怕,父皇在这里。但他做不到。他只能站在这里,隔着天幕,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把他的儿子带向一个他完全不知道方向的地方。
这种感觉,比他这辈子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战役都要让他难受。
“她要把昭儿带去哪儿?”皇后忽然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没有人能回答。
天幕上,那辆白色的铁盒子在一栋不太高的建筑前停了下来。那个女人付了钱——大臣们注意到了,她给了那个驾车的人一个薄薄的、方方的、发着光的片状物,那个人看了一眼就收下了,似乎那是什么了不得的货币。
“那是什么?”户部尚书忍不住凑近了些,“那个发光的薄片……是银票?还是什么新的货币?”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车门打开了,那个女人把太子从那个奇怪的椅子上解了下来,重新抱在怀里,走进了一间亮堂堂的屋子。那屋子的门是透明的,自动向两边滑开,和之前那个叫“电梯”的东西如出一辙。
进屋之后,画面变得更加清晰了。
那是一间不算大的屋子,但布置得极为明亮。墙壁上镶满了大块的镜子,把整间屋子照得通通透透。几张奇形怪状的椅子靠墙摆放,椅子面前是同样镶着镜子的长桌,桌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些银光闪闪的小剪刀、小梳子,还有一些李昭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一个穿着黑色围裙的年轻男人迎了上来,笑容满面地说了句什么。
李昭被肖妤放在其中一张椅子上,他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