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一张张惶恐的脸上扫过去,沉声质问:“太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负责值夜的内侍总管刘安伏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回、回陛下,昨夜奴才亲自带人巡视,亥时三刻殿下安寝,一切如常。今晨卯时三刻,负责伺候殿下起身的宫女翠屏发现殿下不在床上,奴才立刻命人搜查东宫各处,但、但……”
“但什么?”
“但一无所获。”
刘安的额头抵着地面,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殿下他……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找不到任何踪迹。”
李承乾的目光闪过浓浓的杀意。
凭空消失?
他不信。
一个活生生的三岁的孩子,不可能在戒备森严的好皇宫里凭空消失。
要么是有人里应外合把孩子带出了宫,要么是……
他不敢往下想。
“昨夜值守的侍卫在哪里?”他沉声问。
“参见陛下!”
四个身穿禁军铠甲的侍卫从人群中膝行上前,面如土色。
禁军统领周武单膝跪在最前方,盔甲上还沾着晨露,他抱拳道:“陛下,末将昨夜率队在太子寝殿外值守,一夜间未曾见任何人出入殿门。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虚言!”
“担保?”
李承乾冷笑一声,“太子不见了,你拿什么担保?你的人头吗?你觉得你的头能够抵得了太子的命?”
周武浑身一僵,不敢再言。
就在气氛紧张的时候,沈皇后缓了过来。
她被宫女搀扶着走到了台阶下,红着眼眶看向皇帝,声音里带着哭腔:“陛下,昭儿他才三岁,他一个人能去哪儿?会不会是有人把他掳走了?会不会是……是那些乱臣贼子?”
她说“乱臣贼子”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大周朝立国不过三十余年,先帝打下来的江山传到李承乾手里,朝局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那把龙椅。
太子是储君,是大周的根本,如果有人要对太子下手,那必定是蓄谋已久。
李承乾握紧拳头,并没有接皇后的话,而是转向跪在地上的宫人们,一字一句地说:“太子的贴身近侍,给朕站出来。”
人群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五个人从不同的位置爬了出来,跪成一排,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为首的是太子的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