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李昭一直把画纸握在手里,没有卷松也没有折弯,保持着那个筒状拿回了家。进了家门之后他没有急着展开,而是先把画纸竖着靠在了茶几边缘,然后去洗了手,回来之后才在茶几前面坐下来,小心地展开那张画纸的四个角,用手掌轻轻压平卷曲的边沿。那棵树的枝叶状态完好,树干底部的浅灰色猫轮廓比他上周睡前补的那一笔更加完整了一些,四周添了几根短小的弧形线条,像是在描绘猫尾巴蜷起来的弧度,整幅画在室内的光线下比在展示板上显得更细腻一些。他压平了纸面四角之后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那面墙前面,把画贴上去了,贴在了冬树和冰晶画之间那段预留的位置上。那棵春天的树和旁边那幅冬天的树之间隔了一个成年人的手掌宽度,两幅树一冬一春,枝干的形态虽然不同,但都出自同一个坐标系——都是楼下那棵梧桐树在不同时间里的样子。左边的树枝落尽积雪,光秃秃的枝丫在极简的线条里交织成一张网,像冬天本身的分身;右边的树枝上点缀着新绿和鹅黄色的叶芽,像是枝条被一层极淡的柔光重新包裹过一遍。
晚上系统的日常任务结算完成之后,积分累积到了一个新的节点,面板上弹出了一条简短的通知,说跨时空通讯窗口即将在接下来两天内释放,具体时间待定,届时会提前通知。肖妤看到那条通知的时候正在收叠晾干的衣物,她把通知划掉,继续把手里那件外套叠好放进衣柜里,没有专门去记。
大周那边,腊月的风已经开始变得凛冽了,宫墙外的梅树枝头那些深红色的花苞比之前鼓了一些,有些已经微微裂开了缝隙,露出里面浅色的花瓣边缘。沈皇后偶尔会在午后走过那段墙根时停下来看几眼那些花苞的进展,确认它们在风中依然完好,没有因为严寒而冻伤。偏殿里的矮桌依然安静地待在原来的位置,桌面上的细麻纸和炭条没有被动过,木垫板也一样平整地搁在桌角,那片贝壳在深色绒布上安然地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