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前肖妤坐在客厅里翻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积分进度那一栏旁边多了一条自动生成的摘要,大意是经过连续一段时间的稳步增长,各项指标整体已经进入一个相对平缓的上升阶段,没有再出现早期那种大起大落的波动,主要的成长领域正逐渐从基础生活自理向社交认知和情感表达方向过渡。在那段摘要下方还有一行附带备注的小字:"跨时空通道的稳定性正在逐步增强,下次通讯窗口预计将于五至七日内完全释放,届时系统将提前通知并开放预约通道。"她看完摘要没有多做什么操作,关了面板去洗漱了。
大周那边入冬之后的夜色比前几个月来得更早也更沉。天黑之后宫墙外的街巷渐渐安静下来,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也在寒风中迅速消散了。沈皇后用过晚膳之后在寝殿里坐了一会儿,手里捏着一卷没翻几页的书册,目光落在窗棂上结了薄薄一层霜花的边缘。她的思绪似乎并不在那卷书册上,更多的是在想着一些并不具体的事,想起昭儿那日从天幕里举起来的饺子——他第一次亲手包的,边缘有些歪歪扭扭的,但捏得很紧,馅料没有漏出来。她看着那些饺子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低头时的样子,和她小时候学绣花时低了很久头、针脚从一开始的歪斜混乱慢慢变得平整均匀时那种反复练习的沉静感一模一样。
她翻了一页书,目光在书页上停了一会儿,并没有真的在读那些字,只是让视线在墨迹之间歇了一下,然后合上书册搁在小几上,起身去安歇了。夜风把窗棂上的霜花吹得更厚了一层,冰晶在窗玻璃的暗处缓慢生长,像一层无声的细小的建筑在一点点地自我垒砌,等待着明天天亮之后被日光轻轻融化,又重新在下一场寒夜里凝结成新的图案。
周三傍晚,肖妤把李昭从托儿所接出来的时候,迎面刮了一阵大风,把路边的枯叶卷起来又摔下去。她弯腰把他外套帽子扣到头上,拉了拉帽沿刚好盖住耳朵,他伸手把帽沿往下拽了拽让视线更开阔一些,然后跟着她转身往家的方向走了几步路,才开口说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话:"方老师说周五要下雪。"
"天气预报也说了,"肖妤紧了紧牵着他的那只手,"可能是入冬第一场雪。应该不大,但会降温。"
他听了之后没有说话,但走路的节奏依然保持着和往常一样的速度,只是中途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白色运动鞋的鞋面,大概是在想雪落在鞋面上会不会打湿。他没有问出这个问题来,肖妤也没主动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