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周姨抬头看到肖妤笑着站了起来,"这孩子乖得很,没哭没闹,一直安安静静画着画。你们回去路上慢点走,天冷。"
李昭正在给那片绿草地补最后一笔,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肖妤,没有急着起身,先把手里的那笔涂完了才把画笔放下来,然后合上画本朝她走了过来。他走到肖妤身边的时候伸手拽了一下她的外套下摆,轻声说了一个字:"冷。"不是抱怨,只是在陈述一件他看到的事实——她的外套下摆蹭到了院门口的月季枝杈,沾了一点点湿润的泥痕。
肖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摆,确实蹭到了,伸手拍了拍没拍干净。周姨在旁边递了张湿纸巾过来让她擦了擦,笑呵呵地说"这孩子眼睛倒是尖"。肖妤擦了衣摆又擦了擦手,然后牵起李昭的手跟周姨道了谢往门口走了。出去之后她把外套拉链又往上拽了拽,下意识地弯了弯腰问他:"冷吗?"他把外套帽子拉了起来扣在脑袋上,缩在帽檐下走了一段路,摇摇头说"不冷",走了几步又补了一句"周奶奶说下回可以去她家包饺子"。
"那下回周末去。"她攥着他的手走完了剩下来的路。路灯在寒夜里亮着暖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收得很短,在每一盏路灯下面交替变化着。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他松开她的手去掏口袋里的小钥匙——口袋里那把挂着小狼挂件的钥匙串,他费力地从口袋深处掏出来握在手里时,钥匙串的金属环和锁扣碰撞间发出清脆的细响,指尖冻得有些微红,但神态里有一种很淡的笃定感,像他已经完整掌握了"自己有钥匙能开门"这个流程中的每一个具体步骤。
进屋之后暖气涌上来,李昭脱了外套挂到门后的钩子上,挂的角度很端正,袖口没有翻出来,领口也平平整整的,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并开始在意它的完整度了。肖妤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倒了半杯晾着给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到客厅坐下来。李昭坐在沙发另一头,把自己那半杯水捧在手心里慢慢地暖着手指,没有急着喝。他的目光落在那面墙上的画上,从第一排葡萄慢慢看到第二排太阳、房子、父母和手拉手,再顺着下来的方向看到了最近贴上去那幅两扇门并排的图。
"这个新画,要不要重新排一下顺序?"肖妤端着水杯看向那面墙,"最近画的多,原来的排序可能有些挤了。"
李昭也端着水杯,从沙发上滑下来走到墙前,站到那面墙的正中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