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妤从冰箱里取出鸡蛋的时候在灶台前面站了一会儿。他忘了跟母后说自己学会了剥鸡蛋壳——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让系统记一笔的变化。那个刚来的时候连"谢谢"都不会说的孩子,现在会为自己漏掉了一件"该展示的成就"而略感可惜了。她在锅里打了三个鸡蛋,油花滋啦啦地炸开,蛋清迅速凝固变白,边缘渐渐泛起焦黄的脆边,她把火调小了一些,翻了个面继续煎。
周四晚上肖妤去瑜伽馆上课的时候,李昭没有递"别走"的纸条了。他把画本摊开在茶几上,安安静静地画着什么东西,她出门的时候他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等她回来的时候推门进来,他已经洗漱完毕换好了睡衣,正靠在沙发上看一本她之前买回来却一直没有翻过的绘本。那本绘本讲的是一个小女孩养了一只小狗的故事,图多字少,他靠着自己慢慢认字已经能读个大概了,读到小狗走丢那一页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明显紧了紧,翻到下一页发现小狗自己找到路回家了又悄悄松了口气。
肖妤换了拖鞋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但没有收起绘本,继续把剩下的几页翻完了。合上绘本之后他把书放回茶几上,没有立刻站起来回卧室,而是多坐了几秒钟,然后侧过头来问她:"那只小狗为什么能找到回家的路?"
肖妤想了想,说:"它记得路边的树和气味。而且它知道自己要回的是哪个家。"
李昭点了点头,从沙发上滑下来穿上拖鞋,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们楼下那棵梧桐树秋天掉叶子,我认得。如果有一天我走远了也能找回来。"
肖妤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朝卧室走去的背影,等他的房门关上了才慢慢呼出一口气。她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跨时空通讯"那一栏旁边多了一行淡灰色的小字,写着"频次提升预估中",没有具体数字,但字不是灰色的锁定状态,而是一种像在等待激活的半明半昧的浅银色,像一层薄薄的霜,又像水面下正在暗暗亮起来的灯火。那种色泽给她的感觉,像这扇窗并非关紧,只是暂时合上了一层薄纱,纱后透着隐约的光,什么时候那光变得足够稳定、足够清晰,纱自然会揭开。她没有多去揣测那条提示的具体含义,把面板关了,关了客厅的灯回到自己房间躺下。
那面墙上的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