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妤低头看着那两个字,指尖压在纸面上微微顿了一下。她蹲下来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看着他:"我就在楼下,半小时就回来。你可以在客厅看电视或者画画,我把手机放你手边,有事你按一下拨号键就能打给我。上次我记得教过你按哪个键。"
李昭站在门口看着她,小嘴抿了抿,脚后跟微微抬了一下又落回去。他想了想,转过身走回茶几旁边坐下了,把蜡笔盒打开,抽出了一支深绿色的笔,又拿了一张新纸铺在面前。他落笔之前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朝门口的方向挥了一下手,意思是"你去吧"。
肖妤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桂花香的尾巴,凉丝丝的。她摸出口袋里那张写着"别走"的纸条看了看,在路灯底下多停了片刻,然后把它也放进了钱包的夹层里,和那颗黄色的小星星还有那张写着"你吃"的纸条挤在一起。那张"你吃"的纸条已经有些皱了,边缘微微卷起来,但她还是好好地收在夹层最里面那一格。
周四晚上的瑜伽课她比平时回来早了几分钟。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灯还亮着,李昭趴在茶几上睡着了,脑袋搁在胳膊上,手边摊着一张还没画完的画——画面上是一扇大敞开的门,门框涂成了棕色的,门里面用淡黄色涂了整片空白,像是从门口望进去能看到的一大片亮光。那幅画还没有完全画完,门框旁边的墙面上还空着许多没有填色的空间,蜡笔滚到了他指尖旁边,笔帽没有盖上,笔身微微有些干了。
肖妤把蜡笔帽盖好,放回盒子里,然后弯腰把他从茶几上轻轻捞起来。他迷迷糊糊地睁了一下眼,含混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的尾音,又闭上眼沉下去了。她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转身出来的时候在茶几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幅大敞开的门的画看了几眼,然后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夜灯。
周五傍晚系统结算的时候,她注意到有一条新增的系统记录写道:"检测到太子近三日情绪基调出现趋稳性变化,可能预示着一个心理整合阶段正在发生。跨时空通讯的积分阈值有一定概率会随此趋势动态调整。建议宿主继续观察。"
肖妤把那几句话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她没有急着解读"心理整合"是什么意思,但她注意到系统用了"趋稳"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