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有电视声,没有脚步声,李昭那边安静得像没有人似的。她下床趿拉着拖鞋推门出去一看,客厅沙发上没人,茶几上的画纸和彩笔都被整整齐齐地收进了他那只小狼书包里,连电视遥控器都端正地放回了茶几抽屉。她愣了一下,转身去敲了敲李昭卧室敞开的门,探进头去才发现他已经穿好了衣服,盘腿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正认真地做着一件她没想到的事。
他面前摊着几张贴在墙上的画,其中两只老虎和太阳那几张被他轻轻揭下来了,此刻正铺在膝盖上,一张一张地排列着,像是在重新排序。他把那张最早的葡萄涂鸦放在最左边,旁边依次是太阳、父皇母后简笔画、手拉手那幅,然后是胖老虎、三只老虎排排站、以及那只花猫的想象画——他还没真的画出来,但他正对着一张白纸低头琢磨着什么,手里的彩笔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在干嘛呢?"肖妤靠在门框上问他。
李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手里那支橙色的彩笔微微晃了一下,又稳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膝上铺开的那排画,想了想,认真地开口了:"我把它们按时间排好。最早画的是这张葡萄,最后画的是虎。这样一看就知道哪些是先画的哪些是后画的。"
肖妤没想到他会自己去整理这个顺序,更没想到他用的逻辑和老师教过的一样清晰。她没出声,走到他旁边蹲下来,看了看他膝盖上那排按时间顺序排列的画作,又看了看他面前那张还空白的白纸:"那这张准备画什么?"
"画那只猫。"他这次没犹豫,橙色的笔落了下去,在白纸上画了一个扁扁的椭圆当身体,又在椭圆上面加了一个小一些的圆当脑袋。他补了四条细长的腿、一条翘起来的尾巴和一对尖耳朵,耳朵之间的头顶距离留得稍宽了一些——大概是怕没地方画虎纹那样的花纹,但猫的头顶是没有老虎那种王字纹的。他画完忽然停住了,比对着纸上的猫和记忆里那只花猫的样子拧了拧眉头,又在那颗圆脑袋的两侧添了两根又细又长的胡须。那胡须从脸颊两侧伸展出去,几乎要超出椭圆身体的边界了,看起来像一只长了天线的宇宙猫。
肖妤看着那两根几乎要把整张画撑爆的胡须,嘴角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