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节课上得肖妤整个人都很轻盈。她从来没想过瑜伽对自己僵硬的身体会这么有效——老师教的都是最基础的动作,婴儿式、猫牛式、下犬式,每一个她都做得笨拙又认真,前二十分钟她还在跟自己较劲,后十分钟她发现自己在按照老师的引导呼吸,真的在呼吸,吸气时把意念带到后背、呼气时缓缓放松肩膀。最后一节休息术的时候她躺在垫子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第一次干干净净的,没有刘扒皮、没有系统、没有账单、没有育儿计划,只有一团暖融融的虚无。
下课的时候她脸颊微微泛着红,整个人轻飘飘的,换了衣服走出写字楼大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草坪那边那个小小的身影——李昭正坐在长椅上,两只手撑着椅面,脚悬在半空中晃荡着,旁边蹲了一只花色的流浪猫,一人一猫之间隔了大约一米远的距离,安安静静地对峙着。晚风把他额前那两缕碎发吹得轻轻摆动,他小脸上那种"我不靠近你但你也不许靠近我"的警惕和好奇揉在一起,肖妤远远看着,觉得那副表情格外生动。
她走过去坐到长椅的另一端,假装没有注意到那只猫:"我回来了。看什么呢?"
李昭的视线还停留在那只花猫身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它在这里蹲了好久。不动。"
"它可能也在这歇脚。"肖妤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只猫,那猫甩了甩尾巴,显然对人类的到访毫不在意,"你要是不怕它,可以伸手指给它闻闻。"
李昭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自己那只小短手,掌心向上,悬在半空中不再动。那只花猫歪着脑袋看了看那只小小的手,凑近了半步,用湿漉漉的鼻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指尖,又退了回去,然后慢悠悠地走远了。李昭愣愣地收回手,翻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小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描绘刚才那一触的温度。
"它喜欢你。"肖妤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走吧,回家给你煮面。"
他跟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花猫消失的方向,然后收回了视线,两只小手攥着书包的背带,在路灯下静静地走在她身边。那面墙上又要多一张新画了——也许是一只用橙色笔涂出来的、蹲在长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