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后两个人都有些犯困。肖妤没开电视,把沙发上的靠枕摞了摞,她自己倚在沙发一头翻手机,李昭就窝在另一头抱着那盒新蜡笔继续在画本上涂涂抹抹。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大一小,一个安静地看着屏幕,一个专注地画画,谁也不打扰谁。
快傍晚的时候肖妤把那张涂鸦拿过来看了看,找出两个边角比较完整的区域用剪刀裁下来,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小卷透明胶带。她搬了把椅子踩上去,把那两片裁下来的涂鸦贴在了卧室的墙上——一片贴在了李昭的小床边,一片贴在了门对面那块她平时一抬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以后每画一张好的,咱就贴上去,"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松,"攒够一面墙了换新的。"
李昭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两片贴上了墙的涂鸦,看了很久,没有说话。但他转身走回客厅的时候,脚步比之前轻快了一些,嘴角那抹笑意也藏得不如平时那么严密了。
大周朝那边这两天过得也不算太平静。
自从那晚的视频通话之后,沈皇后的精神状态明显好转了许多。她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整日泪水涟涟地守着天幕不动,而是恢复了正常的后宫事务处理,只是每天还是会固定抽出几个时辰坐在议政殿里看一会儿天幕中的动静。她看着昭儿今天白天被那个年轻女人带去了一处叫"超市"的地方,买了一只好看的蓝色书包和许多彩色画棒;看着昭儿坐在沙发上用那些彩棒在纸上涂抹出大片鲜艳的颜色;看着那年轻女人把那几片涂鸦裁开贴上了墙,昭儿仰着脑袋看了许久,虽然面上端着一副"孤不稀罕"的样子,但脚后跟却不自觉地轻轻踮了一下。
沈皇后看着那个细微的动作,嘴角弯了弯,心里那点原本对肖妤的芥蒂又松动了一线。
皇帝李承乾这两日却有些别的念头在翻涌。那天视频通话结束之后,他在御书房独坐了很久,龙案上摊着他命人整理出来的第一批发往工部的整理稿——菜市场布局示意图、货物分类陈列法草案、集市用具改良建议稿,厚厚一沓,墨迹未干。他翻着那些纸张,脑海里却浮现出天幕里那个年轻女人给昭儿买书包时的神情——蹲下来跟孩子平视着说话,认真问他喜欢哪一个,不催促也不替孩子做主。她的姿态谈不上有多温柔多优雅,但那种平等的、认真对待一个小孩子意见的态度,他在大周朝见过无数母亲和孩子相处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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