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遇到了两拨巡逻的日本士兵。每次他都提前躲在墙角的阴影里,等士兵们走远了之后再继续前进。
这些士兵显然心思都在西郊的爆炸案上,巡逻的时候也心不在焉,根本没有注意到躲在阴影里的林川。
走了大约十分钟,林川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白氏裁缝铺。
这是一间坐落在两条胡同交汇处的小裁缝铺,门面很小,只有一扇破旧的木门和一扇小小的窗户。窗户上挂着一块褪色的蓝布窗帘,将里面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
门上方挂着一块木质的招牌,上面写着“白氏裁缝铺”五个字,油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
裁缝铺的旁边是一家卖早点的铺子,现在已经关门了,门口的炉子还残留着一点余温。对面是一个公共厕所,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是隐藏身份和传递情报的绝佳地点。
林川没有立刻走过去。他躲在对面公共厕所的墙角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仔细地观察着裁缝铺周围的情况。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迹象。他看到裁缝铺的门口没有任何异常的标记,窗户上的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没有缝隙。周围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在地面上流淌的声音。
他又观察了足足五分钟,确认没有任何人在附近盯梢,也没有任何埋伏的迹象,才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旧的衣服,将布包往怀里紧了紧,然后低着头,装作一副匆匆赶路的样子,朝着裁缝铺的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左右看了一眼,然后伸出手,在那扇破旧的木门上,按照约定好的暗号,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显得格外突兀,像三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裁缝铺里的死寂。
屋内,原本靠在床头发呆的白鸽猛地一个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弹了起来。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到枕头底下,一把攥住了那把冰冷的勃朗宁手枪,手指顺势扣在了扳机上。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清晰可闻。自从听到西郊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