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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宇被她瞪得一哆嗦,弱弱地像蚊子一样小声哼唧:
“你……你才不是光脚的,你穿着鞋呢,真正光脚的另有其人……我的球鞋还在水里跑着呢……”
他话音未落,只觉得眼前一黑。
姚姈气不打一处来,脱了帆布鞋就朝他脑门上砸了过去。
“我让你抠字眼儿!”
砸完人,她看都懒得再看这片泳池一眼,赤着一只脚转身就走,大步流星地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走两步,一道身影便跟了上来。
还是那个徐行远。
他迈着长腿,轻轻松松地与她并肩,手里递来了一张消毒湿巾。
“擦擦吧,”他双眼含笑,声音轻快,像羽毛一样拂过剑拔弩张的空气。“刚打完人,你手都脏了。”
姚姈脚步一顿,盯着这个从头到尾都置身事外的男人,眼中的警惕到现在都不曾打消。
她混迹街头多年,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叫得最凶的狗不一定咬人,但这种一直对你笑的,往往最危险。
充满戒备的视线从他带笑的狐狸眼,落到他递过来的湿巾上,最后,又落到了自己的右手上。
这才发现,自己右手的手指关节处,因为之前用力过猛蹭破了皮,上面还沾着一丝不属于她的血迹。
是刚才揍陆京延时留下的。
她心里闪过一丝浓浓的嫌恶。
说了声“谢了”,伸手便接过那张湿巾。
血迹的污浊,和湿巾的洁白,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还是由我来代劳吧。”
一个愣神间,徐行远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冰凉湿润的触感传来,手背上的血迹被他细心地擦拭着。
等等。
随身揣着消毒湿巾……洁癖?
戴眼镜、斯斯文文、不喜欢冲突……
一个又一个关键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