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急眼。
就听得他声音轻快地开口:
“哇,女神好厉害。”
徐行远依旧是那副闲云野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他俯下身,手里递过来一张干干净净的消毒湿巾,笑眯眯地看着她。
黑框眼镜后的那双狐狸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状,显得人畜无害。
“……女神,我也要下去吗?”
姚姈今天一晚上不停地战战战、杀杀杀,早就杀红了眼,刚要说“顺手的事”,把他也给扔下水。
但转念一想,眼前这位……从头到尾都在看戏,甚至还在拱火,可却是她穿来这个陌生世界之后,唯一一个肯给她好脸色、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她盯着徐行远手中的那张湿纸巾,眼里尚存一丝警惕和疏离:
“你跟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怎么会呢?”
徐行远脸上的笑容不变,手依旧稳稳地举着。
“我如果跟他们是一伙儿的,刚才不就该上去帮他按住你了吗?”
泳池里,那群落汤鸡们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了:
“叛徒!走狗!临战脱逃!”
“凭什么你能好端端在上面站着?”
“就是就是!远子快点儿下来陪我们!”
“对啊,就差你了,连陆少都在池子里呢……”
“都给我闭嘴!”
陆京延黑着脸低斥一声。
“姚姈。”
他的声音穿过水声,带着一丝被冷水浸泡过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你是逃不掉的。”
姚姈刚把湿巾的事儿放一边,闻言扭过头,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重症患者。
她严重怀疑,陆京延长了一颗连僵尸都不愿意吃的脑子!
“神经病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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