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姈弯下腰。
挑染的几缕黄毛从鸭舌帽檐底下滑出来,随着她瞄准的姿势晃来荡去。
她左手架杆,修长的五指扣在台面上,稳得跟钉死了似的。
右手握杆,小臂前后试了两下节奏。
嘴里嚼着口香糖,“啵”地爆了个泡。
“姈姐!干他!”
围观的小弟小妹们早挤成了一团。
打头的是个纹着花臂的飞机头,嗓门儿大得像是扩音器成了精:“姈姐最帅!一杆清台!”
旁边一个穿紧身裤、豆豆鞋的瘦竹竿儿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你大爷的,小点儿声!别干扰咱姈姐秀操作。”
姚姈嘴角一勾。
利落出杆。
白球笔直地撞过去,“啪”的一声脆响,目标球应声落袋。
但这白球仿佛长了眼,弹了一库不算,又划了道弧线绕过半张台面,精准地把粘在库边的一堆红球“哗啦”全K散了。
母球稳稳当当停在下一颗球的完美下球位,比用手直接摆上去的还要精准无误。
“我去!这杆K球!姈姐打出来了!打一百次也未必能成一次你知道吗!”飞机头激动得冰红茶都捏瘪了。
“帅麻了帅麻了!”
围观的五六个小妹也同时尖叫起来,整个台球厅里掌声此起彼伏,跟炸了庙似的。
姚姈直起身,斜着眼扫了一圈他们的反应,食指竖到嘴边。
——嘘,安静。
然后把台球杆往肩上帅气一扛,伸手捋了捋额前那板板正正的齐刘海。
这发型是她昨儿花了四十块钱在步行街转角那理发店弄的。
黄黑挑染,老板一个劲地夸她“染出了忧郁尊贵的大姐大气质”。
“怎么样?姐刚才的英姿你录下来了没有?”
姚姈偏过头,问旁边一个正举着二手苹果手机的小妹。
那小妹赶紧小碎步跑过来,弓着腰毕恭毕敬地把手机递上。
屏幕都没锁,录像界面正好定格在姚姈最后一杆收杆的姿势上。
“包的包的,姈姐!”
小妹两眼放光,声音拔高了八度,“您刚刚可真是帅得天崩地裂!把这视频发快手,同城帅哥全得给您点赞,保不齐明儿就有人堵台球厅门口喊您‘老婆’!”
“喊谁老婆呢?没大没小的。”
姚姈不满地“啧”了一声,“明川二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