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无奈得叹息一声,凑到两人跟前儿,压低声音道:“两位小哥不知道咱们表小姐的脾气,今天要得不到里面那花,绝不肯善罢甘休,表小姐也不是要把整棵树给撬走,你们谁进去摘个两枝给她,你不说我不说,谁都不说,你们二少爷自然不会知道。树上少两朵花,还能让你们二少爷看出来不成?”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比起得罪曼崩寨,摘两朵花的代价的确小得多。
“那我进去摘,你在这儿守着。”
高个守卫前脚一走,韩烈便一刀抹了矮个马仔的脖子。
慕瑶看着地上断气的人。
他不是把人打晕,而是直接割了喉,斩草除根,动作干净利落,半点犹豫都没有。
她很快猜到了他的顾虑。
霁柔跑了,这事儿不可能压下来。
与其留活口秋后指认他们,还不如来个死无对证,日后就算巴文瀚怀疑到他们头上,他们咬死不认,巴文瀚就没有证据。
这人脑子转得太快了,决断只在转念之间。
平日里光顾着撩拨他,差点就忘了。平日里嬉皮笑脸都是表象,这才是这个人本来的面目。
舅舅面前最得力的大管事,她也知道选他很冒险,但自己选的,本来就是险象丛生的荆棘之路。
慕瑶思索的时间里,韩烈已经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另一个马仔,把两具尸体拖进了一楼的杂物间里。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救人。”
慕瑶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甩了下头,甩掉了心里的犹疑和畏惧。
韩烈飞快攀上二楼,一根铁丝儿就解决掉了门上的铜锁,动作熟练得惊人。
推门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目光沉下去。
巴文瀚这王八犊子,怕人跑,把门锁着,叫人守着还不够,还把人严严实实绑在床柱上。
霁柔听到门响,身子下意识颤抖起来,扭头看清楚逆光里站着的人,顿时泪如雨下。
“沈辞。”
韩烈抽出腰刀,割断绑缚她手的麻绳。
得了自由,霁柔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我一定在做梦吧?”
她的眼泪浸湿了韩烈胸前的衣料,幸好他今天衣裳颜色深,不太明显。
时间紧迫,韩烈轻轻推开她,捏住她单薄的双肩,凝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