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站在她身后替她绾发,发丝从她指尖一根一根滑落。
“青禾,我们今天早上去庄子看一圈,下午回城里。”姜元君微微低头翻看着册子,明亮的眼眸中带着笑。
“是,王妃。”
待姜元君更衣用膳后已快到巳时,听竹和青禾跟着姜元君从王府侧门出去,坐上一辆马车往城外的方向驶去。
因昨晚计算各项事宜睡得晚,姜元君靠着车厢小憩,头上珠钗的玉坠跟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晃着。
几人到庄子时,王伯已拄着拐杖等在门口,姜元君下车扶着他往里走。
太阳在院子里投下一片阴影,偏院里传来顾寻锯木头的声音,伴随着各处传来的鸟叫声。
姜元君把整个山庄巡视一圈,所有的配置都在她的预期之内,房屋的规划布局整齐有序,暖房里的温度也比外面高出许多,屋里已划分好铺上黑色的土壤。
最后,姜元君去看顾寻改造织布机,大致已改造完三分之一,改良后的样式,和她之前所说基本无异。
姜元君走出门看着一整个山庄,灰黑色的瓦房一排排的站立着,她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王妃,你在想什么?”青禾顺着姜元君的目光看去,除了一个门框和里面的房屋什么也没有,她疑惑的转了下头。
姜元君手伸下打了个响指,嘴角重新带上笑,提步往里面走:“在想这个庄子叫什么名字。”
姜元君走到屋内,王伯正在案桌前写字,一边写一边给一旁看得入神的听竹讲这个字该怎么写,她看着眼前的画面笑出了声,放慢步子走到听竹旁边看着王伯继续写。
王伯的字很有力,姜元君放慢呼吸,目光跟着王伯的笔尖在纸上游走,也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等王伯写完放下笔后,姜元君把掉落在前面的头发拂到身后:“王伯,我想请您给这个庄子写几个字,王伯意下如何?”
“王妃折煞老奴了,能为王妃写字,是老奴的荣幸。”
“我想给这个庄子取个名字,叫清芸锦肆。”姜元君在屋内来回走着,“芸即古香料香草;锦即上等布料,清字衬布料柔润、香气淡雅,整体干净柔和。”
姜元君话音落下,王伯缕着下巴处的胡子,笑着点了点头:“王妃取的好名字。“
“王伯过奖了,麻烦王伯帮我写着四个字,后续做成牌额挂庄子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