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姜元君正在看夜北溟接下来该用什么药。
风把床边的帘子轻轻吹动,像是一整间屋子都在呼吸,夜北溟安静的坐在窗边看着书,余光里偶尔会出现一个人的身影。
从他十四岁第一次出征北境开始,就没有再这样好好坐下来看看书了,这次受伤反而还给了他这个好机会。
正午的太阳慢慢偏西,听竹慌里慌张的跑回后院,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细汗。
姜元君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到了一杯水递给听竹:“怎么了,冒冒失失的。”
听竹接过水大口喝下,气喘吁吁的道:“不好了王妃,李氏酒楼的少东家现在在四海轩,点名要见东家,不然就砸了四海轩,现在四海轩门口围了很多人。”
“什么?”姜元君脸上的笑容消失,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所取代,手指紧紧攥着衣衫袖口,“岂有此理,敢在我这里撒野!”
她说着就要拿起面纱往外走,夜北溟出声叫住了她:“王妃,带上墨尘,别让自己吃亏,还有本王给你撑腰。”
“知道了王爷,我先走了。”
姜元君出后院后,叫上墨尘就出了王府。
到马车上,姜元君冷静了许多,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心底有了一个想法。
“墨尘,你不要跟我去了,你去叫衙门的人,半个时辰后准时到四海轩。”
姜元君心里明白,和本就是无赖的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和他一起耍无赖又不太好,在这个时代,总有东西是压得住他的。
“是。”墨尘掉马往衙门的方向去,马车一路驶向四海轩。
姜元君戴好面纱,掀开车帘下车,此时四海轩门口已经围满了人,门口还有两名拿着刀的侍卫守着。
四海轩门口一片哗然,姜元君一边叫着让一下,一边往里走,挤了好一会才踏进大门。
酒楼里明显比往日少了很多人,见姜元君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上来:“东家,李氏的少东家在里面等您。”
“知道了,你们先去忙。”姜元君理了下袖口的布料,目光落在台下翘着二郎腿的人身上,后面还跟着几个小厮,这想必就是李氏少东家了。
姜元君不紧不慢的走到他面前坐下,挺直了背,双手放在腿上,抬眸看着他。
男人被姜元君眼里的寒意吓得一哆嗦,不自觉的放下了腿,声音有些吞吞吐吐:“你……就是四海轩的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