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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是二人新婚夜时寂静的空房,梦境极其不安稳,每隔片刻,她便会骤然惊醒,伸手探一探他的额头,确认温度平稳,才敢再次合上眼。
天光再次破开云层,这已经是她守着夜北溟的第二个完整白日。
高热依旧反反复复,退下去两三个时辰,便又卷土重来,反反复复的没有半分安稳。
姜元君的照料从未停下,每半个时便更换一次冰水,按时给他喂汤药温水。
正午时分,宫中来内侍前来探望,奉陛下旨意询问王爷病情。
姜元君整理好衣衫,独自出面应对,刻意隐去昨夜高热惊厥的凶险,只称风寒静养,委婉打发内侍回宫,不愿宫里知晓夜北溟病情危重,再生不必要的朝堂风波。
两日一夜几乎不曾合眼,姜元君眼下的乌青浓重,嘴唇有些干裂,起身时脚步虚浮摇晃。
青禾再三劝说她移步偏房歇息,姜元君摆摆手,只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歇息片刻,只要床上传来一丝动静,便会立刻睁眼起身去查看。
午后,夜北溟短暂的清醒了一瞬间,意识有些混沌朦胧,模糊的视线里,只有守在身边的姜元君。
他喉头滚动,耗尽力气,极轻极哑地吐出一句:“王妃,辛苦你了。”
话音落下便又陷入了沉睡中,短短的几个字,彻底击溃了姜元君连日来紧绷的情绪,鼻尖有些发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抬手按住眼角,不让泪水落下来,握紧他的手无声沉默许久。
暮色再次落下,第三日深夜子时,府医再次进来给夜北溟诊脉,往次紧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转身对着姜元君躬身:
“王妃,王爷体内高热已稳住,脉象平和,不会再反复发热,只需好生静养,身上的上便能慢慢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