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好像在她这里开脑袋很平常。
但事实上,确实很平常。
严重异化者会成为畸变者,而畸变者已经不属于人类,但畸变者的脑袋是有价值的,她去的那家黑诊所就收这玩意儿,而珍珠就拿畸变者的脑袋换过那家黑诊所欠账的账单。
没办法,穷嘛……
但因为畸变者的脑袋有点难开,电子机械也会被畸变者身上严重残留辐射污染影响,所以需要人手动帮忙开。
而珍珠就是那个热心帮忙医生的辅助者。
所以珍珠对此说的不以为然。
王诚瞬间惊恐的望过去,瞳孔都像要裂开。
“虽然我确定虫子已经没有了。”珍珠对着他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如他之前所说一般,不仅带着一股子不受人控制的野性,还多出一股天真的、残忍的杀戮的欲望。
桑三娘也看向她,想问她是不是认真的。
但在对上了她冷漠带笑的灰色瞳孔后,默默的闭上了嘴。
她是认真的。
桑三娘有些头皮发麻。
并再次在内心深处又换了对珍珠的评估。
“不用了,我相信姑娘。”方才那尸虫显然已经提前激活过,但现在已经没有了动静,应是已经除去。说罢,她对上王诚的双眼,走过去,居高临下的道:“还是除去了事吧。”
随后一刀划过去。
“不!三娘——”
他眼中寒光一闪。
剩下的话全部噎在了喉间。
王诚眼睛巨睁,头无声垂下,只见一片血色,然后再也没有抬起。
珍珠见此,拍了拍糕点粘在手上的碎末,起身,避开地板上蜿蜒流淌的血,走出了客栈房门。
桑三娘沉默望着她的背影。
十月末,珍珠回到了黑木崖。
她的回归,在平静森严的黑木崖并未激起什么水花。
桑三娘似乎提前打过招呼,她之前是啥样,之后也是啥样。她身边的那个侍女依旧沉默地出现,送来了衣物饭食,其余时候安静的如同壁画。
珍珠重新在黑木崖住了下来。
冬天转眼即到。
说起来黑木崖的冬天格外漫长寒冷,朔风如刀,卷着雪粒抽打在厚重的石壁上,发出鬼哭般的呼啸。
珍珠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烧着炭盆的屋子里,烤着火,翻阅着桑三娘不知从何处找来的、一些关于医术、还有这个世界的杂书,杂书是珍珠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