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越不怕,好好待在我身边便是,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
江星悬凝视着她,用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若是无间教再敢进犯,我定让她们有来无回。”
丛今越与她对视着,心中因杀身之仇的起伏竟也有所平缓,不由再问了一句:“那师尊呢?”
“我只知道师尊是水天灵根,长老和师姐们都称一声望舒道君。”
她右手拇指下意识摸了摸食指根部,好似那里有一颗经年累月的剑茧:“旁的呢?师尊的出身,本命法器……”
“对我好奇么?”江星悬视线从她面上敏锐地坠至右手,波光微动后,却只是一笑:“往后,你总会一点一点知晓的。”
的确是这样的,她们既成了师徒,终究会在日常相处中逐渐熟悉彼此。
丛今越不禁随之一笑,应了一声便从泉中起身,只不过在上身出水的那一刻,还是不禁心生一点赧意,移步的动作快了不少。
这一着急,就容易出错。
江星悬的薄纱仍在池中飘荡着,仿佛有生命力的水草,随波而动间,竟缠上了丛今越的脚踝,在她走动了两步后越绕越紧。
丛今越匆忙间遭此一扯,骤然失了平衡,额心磕向池沿!
眼看就要头破血流,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护住面门,却又听得泉水四溅,在失重中忽被人翻了个身,稳稳地抱在怀里。
腰间脑后各枕了一只手,许是被池水浸润过的缘故,比平常更加炽热柔软。
便好似有比热泉更加滚烫的温度,像爱意,也像眷恋,又或者是执念,透过雕刻着命纹的掌心,无声无息蔓延而来,再次进入她的生命。
被灼得心颤,丛今越睁开眼,世界里小半是悬天皓月,光华清幽;另一小半是满树玉兰,盛了一朵又一朵的银白月光,似熠熠群星。
还有一小半,是一张比繁花更绚烂,比星辰更璀璨的明艳容颜。
秋水点过的眼眸,丹枫染就的嘴唇,仅仅凝眸间,就像有一腔情意藏于其中,欲说还休。
丛今越突然有一种感觉,好像在许多年前,她们就已经初见相识。
一眼仿若万年,念念再也不忘。
神魂开始颤痛,丛今越恍惚间只得遵从本心,以指尖点于微翘的眼尾,再一路南下,最终停在与眼尾弧度一致的唇边。
不过短短数寸的距离,却好像用了半生的时间,才堪堪走过,抵达此时。
而在此刻,任由失而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