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这才反应过来,惊讶之余,向他递来一柄重剑:“作为授冠仪式的最后一环,独自去战场上杀死一头配得上你的、最强的猎物带回来吧!”
一名真正的圣骑士,本就该抵得上一支高效运转的军队。
净化术会为他提供最坚实的防御,治愈术会为他医治所有伤口,剑与魔法共同掠夺敌人的性命。
被丢进城池外的怪物堆时,兰瑟再面对海潮似的敌人,感到的不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是绝对的自信:
我能杀死——不,是杀光它们。
唯一的问题是,这里有足以配得上他、最强的猎物吗?
高高举起附魔的巨剑,兰瑟如同绞肉机般冲进了战场!
一头、两头、三头……悲嚎着倒在他脚下的怪物越来越多,他迎着飞溅的腥血,越发亢奋。
记忆变得模糊,恍然之间,他仿佛再度回到了月色下的那片战场,一把拔.出自尽的战友胸前的巨剑,杀向周围的一切。
鲜血四溅,头颅斜飞。他一路在大军中绞出一片通路,直至来到那皓月般的残手之下,骤然起跃,冲着神祇狠狠捅下!
温甜的血溅上脸颊,他喘息着看见雪勒就如在监控小屋里那样躺在他身下,被膝盖、巨剑封住所有动作。
巨剑洞穿了对方的右肩,汩汩鲜血顺着苍白得像浸在冰水中的玉一样的皮肤流下。
这本该是他的全面胜利,然而雪勒却勾起了那道线条锋利的唇,像是愉悦又像嘲讽地冲他伸来双手。
“不。”他低喝,一把扣住雪勒的手腕,压在冰冷的地面上,另一只手用力箍上雪勒线条清晰颀长的脖颈。
这家伙还在笑,即使被扼得面色涨红,眼睛不自觉的上翻。
那双舍勒绿的眼睛里始终充盈着愉悦到几乎像是快感般的光,神情近似迷醉。
生理性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砸在他的皮肤上,明明是幻觉却烫如烙铁:“杀……死我吧……”
——祂说的是“杀死我”吗?
为什么兰瑟莫名有种对方在渴求别的事物的错觉?
兰瑟的手没控制住一抖,那根脆弱的脖颈便咔嚓一声弯折了。也是在这时,他看清了雪勒身下地砖的纹路,豁然意识到不对——
他成为圣骑士、在战场上和雪勒对峙至少是几百年前的事,而雪勒身下的地砖却属于他们住的那栋老宅,瓷砖间封着现代工艺的树脂勾缝。
地面上,那本该已经死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