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陷入短暂的安静,气氛莫名凝滞到让克莱尔隐隐渗汗。
吞了几口口水后,他试图缓解气氛:“那个,喝茶——”
“你可以做到,对吧?”
根本没理会克莱尔的喝茶邀请,雪勒微笑着看着兰瑟,又重复了一遍,语句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往下走楼梯,比起最开始像是玩笑的询问,更像是山雨欲来的威胁。
兰瑟依旧没回复。
倒不是困难,纯粹是出于厌恶,再加上他捕捉到了雪勒语气中的不愉快,于是故意拖延时间,延长这份不愉快。
这么多年在刀尖上行走,明地暗地里拉锯,有时他做事主打一个让雪勒不高兴,让自己高兴高兴。这次同样是掐着雪勒忍耐告急,即将爆发的节点,才姗姗开口:
“当然。我可以做到。”
至于这个回答是不是雪勒真正想要的?雪勒不悦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是不是因为他拒绝让雪勒摸头发?他一概不管。
或者说,越是清楚,他就越不可能让雪勒得到满足:
“这类情况以前也发生过,都是历史遗留问题。”
“250年前,工业革命。”
“商业不断发展,商人开始想争夺更多话语权,但贵族们很明显不可能同意。”
“于是,那一年爆发了一连串惨案……”
“新兴的富商横死街头,或是全家上下被粗暴肢解,弃尸于家中。哪怕不去翻查当年的案卷,都能猜到是贵族们利用古老仪式弄死的。”
“商人们大多出身平庸,根本没有贵族家族的古籍底蕴,在这场残忍的虐杀中很快败下阵。”
“在那之后,商人们要么挂靠贵族家族以求自保,要么就是继续做散户,忍受贵族的针对剥削。”
“很多时候,散户们都会被逼得一无所有,走投无路。有些人就会在绝望之下投靠禁忌之殿的残余势力,要么就是自己搞异教崇拜……也就是在某位神祇统治的国度,信仰统治其他国度的神祇。出于争夺信徒的需要,他们会得到临国给予丰厚的支持。”
克莱尔都不知道兰瑟是怎么忽略雪勒侃侃而谈的,他感觉自己都快像颗葡萄一样被凝滞的气氛压爆了。难道这就是大教授的气场吗:“你、你的意思是,失踪的商人们都投靠禁忌之殿,或者搞异教崇拜去了?”
雪勒在旁边哼笑了一声,显然捋出线索并没有让他满意。
兰瑟倒是对于雪勒的态度很满意:“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两种可能性里二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