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他哥刚才那声“知道了”不太对劲。
他开始回想昨晚黄晶的表现——她举着火把冲进巷子的时候手在抖,但眼神极其冷静,好像经历过比这更危险的场面。
她送他去医院、挂号、交接病历,全程条理清晰,一句废话都没有。她面对危险时比他更稳,比他更不要命。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靳司挂了电话之后,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派人去调查,他只吩咐了一件事:查清楚是酒后闹事还是有人指使?
手下的追查干净利落,顺着当晚的监控一路追到城中村的合租房,结果很快回来:就是几个底层混混,其中一个刚被女朋友甩了,喝多了在路边撒气。
靳司听完汇报,沉默片刻,让助理把那几个混混依法处理,不用特别关照,但也不能让他们再有出现在她面前的可能。
靳司坐在书房里,屏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播放:凌晨的巷子,几个摇摇晃晃的人影堵住一个年轻人的去路,推搡,踢踹,千钧一发之际一团火光从画面边缘冲进来。
模糊的夜视镜头里,举着火把的人身形瘦小,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让技术员把这段单独截出来慢放。
画面里,她的动作很快——蹲下点火、放警报扔手机、举着火把冲进去,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混混们像受惊的蟑螂四散奔逃,她蹲下来查看靳北的伤势。
靳司把监控画面反复看了两遍。第一遍看事件全貌,第二遍看她的脸——其实不用看第二遍,他早就认出她了。
监控画面定格在那个举着火把的侧影上,光照亮她的脸,她眼睛里有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他沉默片刻,然后关掉了屏幕。
靳司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杯沿上那道极细的裂纹还在。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每次出现都在刷新他的认知。她好像永远能在最危急的时刻找到最有效的方法,即使那方法看起来像个疯子。
她从不需要任何人救她,但她会冲进去救别人,用最简单的工具和最不要命的勇气。
靳司把结果发给了靳北。
靳北收到消息时正窝在公寓沙发上,脸上的擦伤已经结了薄痂,肋骨的淤青从青紫转成了黄绿。
他看着那几个名字和地址,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复仇的欲望。他甚至想,如果没有那几个混混,他大概永远不会遇到黄晶。
靳司挂了电话后,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没有再看那份调查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