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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在三里屯的分岔路口,她说“你自己回去吧”,然后转身往地铁站走。那个背影没有任何犹豫,和她当初从他车上下来、从每一个需要抽身的场合离开时一模一样。
她走的时候从来不回头,而他每次都站在原地看她走远。但这一次他不想再站着了。
裴砚早上六点起床跑步,跑完在公寓里处理了积压的工作,中午独自吃完一顿简餐。下午去了一趟望京的游戏工作室,和创始人过了一遍新项目的进度,提了几条修改意见。
然后裴砚驱车去了一家心理咨询机构——那位独立心理咨询师在业内口碑很好,专长是抑郁症和焦虑障碍的认知行为治疗。他只是想弄懂一件事:在她需要独处的时候,他怎么做才不成为她的负担?
咨询师问他:“这个人是你的什么人?”
裴砚想了一下:“是我在意的人。她在生病,我不知道怎么帮她。也许我帮不了她,但至少不要让她更累。”
咨询师没有给出标准答案,只是告诉他:真正的陪伴是在对方需要时在场,在对方不需要时安静地退场。
裴砚点了点头,道谢,然后离开。
傍晚他开车经过八角,没有停,只是放慢了车速,看了一眼那扇朝南的窗户。窗帘拉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她在休息或者又是做其他的事,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种,但他知道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恢复,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她的方式。
晚上裴砚回到公寓,坐在沙发上,把茶几上那本很久没翻的哲学随笔拿起来,翻到她上次睡着时压出折痕的那一页,继续往下读。
她的门关着,他就等。她需要独处,他就安静。裴砚正在学习一件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自己变成更好的人。如果她回头,他能配得上她的转身。
黄晶现在只想先把兼职干好。烧烤店的工作虽然累,但每天能赚两百块,干个五天就是一千,够她撑一阵子了。她需要回血——不仅是经济上,还有身体上。
黄晶打算攒点钱,等五月底或者六月初就去看看中医,把失眠和没精力的老毛病好好调理一下。
她最近虽然在吃药,但状态还是时好时坏,白天总是疲惫,晚上脑子反而清醒,这种日夜颠倒的作息在烧烤店倒是正好派上用场,但她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