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又下起了小雨。
黄晶洗完碗,擦干手,拿起手机连上蓝牙音箱,在搜索栏里输入了许巍的名字。
前奏响起来时她转头问裴砚:“许巍的歌你听过没有?”
“没有。”
“没关系,今晚从第一首开始补!”
从《曾经的你》到《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再到《蓝莲花》、《像风一样自由》……每一首都让她越来越开心。
黄晶抱着靠垫坐在沙发上,脚丫子跟着节奏轻轻晃,嘴里絮絮叨叨地给他科普许巍的音乐风格转变——早期是愤懑和焦躁,中间经历人生低谷,最后走向自我和解,风格越来越悠扬温暖。音乐见证了他的自我救赎之路,也救赎了其他人。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下来,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像是在透过它看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好厉害啊。我也有点懂‘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了。”
黄晶收回目光,语气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一片叶子:“但其实还是很痛。”
那些能够被写进歌里、被冠以“救赎”之名的痛苦,在真正经历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实实在在的痛。
黄晶很快从那个短暂的出神里跳出来,转头问裴砚:“你说我有没有当作家或诗人的潜力?像他们那样。”说完之后自己先笑了一下,像是在说“算了当我没问”。
裴砚把水杯放下,认真地看着她,“你已经写了。你发的每一条微博都是诗。”
黄晶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拿起靠垫捂在自己脸上,声音闷闷地从靠垫后面传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微博?”
“你上次发晚餐照片,配文是‘晚餐’,比了个耶。那个耶就是诗。”
黄晶沉默了片刻,靠垫没有拿开,但声音更闷了:“那是照片,不是诗。”
“照片也是。你拍的所有照片——国旗、黄玫瑰、陶鹰鼎、鼓楼馒头、什刹海夜景、番茄炒蛋,每一张都是。你不需要成为诗人,你已经是了。”
靠垫还捂在她脸上,她没有再反驳,但靠垫边缘露出的耳尖有一点红。过了好一会儿,黄晶把靠垫拿下来放在膝盖上,偏头看他:“你说,我要是当年选了文科会怎样?”
裴砚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从靠垫后面露出来的半张脸,“你当年选理科也能写诗。选了文科大概会拿诺贝尔。”
黄晶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得歪倒在沙发上,咸鱼夹子从脑后滑下来掉进沙发缝里,她用手